吴凯把一捆一百斤的杂木扔在地上，呼哧带喘地抹了把脸。这柴房可真够深的，他每次来都得爬两道狭窄的楼梯，像螃蟹一样横着蹭上去。刚卸了三车，腰都觉得要断了。

“嘶……”他捶了捶腰，突然感觉肚子有点空。早上那碗杂面就填不饱肚子，现在把力气都使出去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这年头搞个杂役比什么苦力都难，没本事当个管事，就只能在仓库里当孙子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偷点柴火烤串，突然地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吴凯吓一跳，举起铁锹就吼：“谁啊？！”

那声音一下就停了。

吴凯警惕地敲了敲旁边的柴堆：“喂！出来！”

半天没人应。

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。”吴凯放下铁锹，踹开柴门就往外看。月光照着荒草丛，有个黑影趴在墙根，身形不大，看样子是个孩子。

吴凯皱了皱眉。“你他妈鬼鬼祟祟地在干嘛？”

那黑影动了动，像条蛇一样从草丛里爬了出来。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屁孩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手里还捏着……根骨头？

“你是谁？还不赶紧滚！”吴凯不耐烦地呵斥。

小屁孩没动，反而把那根骨头递了过来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咚”的声音。

吴凯有点懵。这孩子看着傻乎乎的，怎么还有点可怜？

他没多想，伸手就接过来。那骨头入手冰凉，也不知道啃过什么。小屁孩眼睛一亮，蹭到吴凯脚下开始啃。

吴凯：“……”

我没病吧？养个小孩？

正烦着，那小屁孩突然抬头，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，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脚！

“啊！”吴凯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
小屁孩啃得欢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：“饿……要吃……”

吴凯：“……” 我靠，这吃相。

他硬着头皮把裤子往上扯了扯，那小屁孩才满意地松口。然后一溜烟又钻回草丛里。

吴凯看着那片空地，发现没留下脚印。这孩子会缩地成寸？

他叹了口气，捡起地上那根骨头，又去柴房里翻找。找到半块发硬的馒头，就朝草丛扔了过去。

小屁孩叼着馒头又出来了，小心翼翼地啃着，时不时抬眼看他几眼，像只偷食的小兔子。

吴凯看着这场景，突然觉得有点奇怪。这孩子好乖啊……虽然像个野猫一样浑身脏兮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