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从工地上摸回一张皱巴巴的五百块，揣兜里揣得发热。老板扣得紧，他干到月底才挣这么点。但这钱对他来说，是够他跟白如雪吃饭的。

白如雪是他在工地厕所隔间里看到的帖子找的姑娘。二十岁，校花级别的，在本地大学读大二。找他，是让他假扮男朋友。理由简单得要命，她哥要结婚了，她爸妈非让她找个对象应付场面。白如雪本人并不讨厌这事儿，就是不想拿假戏当真，找个老实人应付过去得了。

张扬觉得这事儿靠谱。老实人？他要是老实人，早被工头踹进河里了。但他这好色，还讲道理，正好。五百块钱，吃喝嫖赌全包，这买卖划算。

晚上，张扬坐公交去大学城。五百块花得他心慌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他特意买了盒最便宜的香皂，揣兜里，打算下车时擦擦手。他觉得自己挺帅的，一米八几的个子，虽然工地晒得黝黑，但五官还算周正。就是眼神不太正经，这毛病改不了，连他妈都说过他。

车到大学城门口，张扬下来，看着那几栋亮着灯光的教学楼，心里直打鼓。他不知道白如雪长啥样，也不知道在哪接头。手机是偷摸掏出来的，屏幕在昏暗路灯下亮了一下，差点被发现。

转了几圈，张扬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他。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，皮肤白得晃眼。张扬的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，差点忘了呼吸。他赶紧掏出香皂，擦了擦手，然后才慢慢走过去。

“你……是张扬吧？”姑娘的声音很脆，像刚剥壳的鸡蛋。

张扬点点头，脸憋得通红。他看着姑娘的脸，越看越觉得好看。这姑娘的眼睛很大，亮晶晶的，像会说话一样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假男友？”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过来，上下打量着张扬。他是白如雪的哥，叫李明，看起来四十多岁，一脸精明。

张扬赶紧点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嘴巴干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叫张扬。”

李明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不太像啊，我妹妹……她平时不跟这种类型的。”

张扬尴尬地笑了笑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白如雪走了过来，挽住张扬的胳膊，对李明说：“哥，就这样吧，反正也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