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趴在桌上，鼻梁硌着键盘，硌得生疼。眼前黑漆漆一片，只有键盘背面的幽幽蓝光映在他脸上，一闪一闪的，像夏夜里的萤火虫，突然有点恶心。

“又输了。”他嘟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键盘，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。

桌下的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游戏里那个وقت烦人的系统提示音，催他上线打打杀杀。

“去他妈的。”陈浩猛地坐起来，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抓起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游戏进度，一个惨绿的头像站在新手村门口瑟瑟发抖，旁边是爆肝玩家的警告弹窗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随手就点了开始。

游戏加载的进度条缓慢得像蜗牛爬。他坐在电脑前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像是有千斤重担压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被那帮同事坑过来的事儿。项目延期，全怪他一个技术员没按他们的“高见”改代码。陈浩能把桌子拍扁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他摸摸肚子，这才意识到午饭没吃。昨晚加班，今早赶个早班地铁，错过了早饭，现在胃里空得发慌。他起身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响，电脑屏幕自动暗了下去。

屋子里顿时安静得能听到墙上老式挂钟滴答的声音。

他走到冰箱前，打开门，里面只有几颗蔫了吧唧的青菜，还有半瓶过期的牛奶。这破房子，除了能睡觉，剩个屁用。

“操。”他骂骂咧咧，关上冰箱门，眼神飘向窗外。对面楼顶上有人阳台在施肥种花，几朵鲜艳的花朵摇曳在夕阳下，煞是好看。

陈浩嘴角扯了扯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种花？我看你是想种菜吧？种点能吃的。”他心里嘀咕着，有点羡慕。

手机又开始震动，是游戏提示好友请求。
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点下。他累了，真的累了。每天就是这些破事，没完没了。

“咚。”突然，他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是楼板被人踩裂了似的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握紧了拳头，屏幕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不好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
他猛地冲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看向楼下。只见楼下街道上，人声嘈杂，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几辆警车在路边停稳，闪烁的红蓝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