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李翠花嗓子干得冒烟，挣扎着想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头牛给拉了三天三夜。她咬牙撑起身，眼睛刚睁开，眼前一阵发黑，眼前又晕眩过去，最后重重砸在了泥地上。泥巴黏糊糊地糊了满脸，呛得她直咳嗽。

“咳咳……这是哪？”李翠花咳嗽了半天，才勉强挤出几个字。她抬手抹了把脸，触手一片泥泞，鼻腔里全是泥土的腥味。这身打扮，破布烂衣，头发披散着，活脱脱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叫花子。

“翠花？翠花！你醒醒！”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
李翠花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面色焦急的年轻女人正扑到她跟前，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几下。

“水……”李翠花再次发出声音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，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
那年轻女人先是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赶紧撕开抱在怀里的破麻袋，从里面倒了半瓢看起来浑浊的液体在她嘴边。“快喝点水！”

李翠花虽然渴得要命，但看着那瓢水，却是一愣。这水看着不像干净的水，倒像是……泥水？

“这……这能喝？”李翠花本能地有些怀疑。

“能喝！能喝！快喝啊！”那女人焦急得直跺脚，“家里就这半瓢了，你不喝我怎么行？”

李翠花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舍得喝那瓢“泥水”，只是又咳嗽了两声，示意自己撑不住。

那女人见她不喝，又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塞到她手里：“这个你拿着，先填填肚子。”

李翠花低头一看，是一小块烤得焦黑的饼，闻起来还有一股子馊味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，用嘴啃了一小口。

饼虽然难吃，但总算是能下咽。李翠花吃完饼，感觉稍微有力气了些。她这才仔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。

这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，屋顶破了个大洞，风 一吹，灰尘四起。窗户上没有玻璃，只有几块糊了泥巴的破布。至于家具，只有一张破木床，一个破木柜，和一个摇摇欲坠的桌子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李翠花终于想起了一些记忆，但那些记忆碎片般零散，让她有些无法理解。

“翠花，你终于醒了！”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