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把那块灰扑扑的金属疙瘩攥得死紧，后背心全是汗。墙上的挂钟敲了七点，警察局的灯管嗡嗡地响，照得他脸皮发绿。他本来不想来，但那外星玩意儿——他管它叫“铜锣”吧，反正它自己说叫这个——撵着他来的，就坐在审讯室角落那把折叠椅上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。

“伟哥，别紧张。”老钱晃晃手里的烟盒，弹出一根递给张伟，“方所长亲自抓的案子，不是你想象的那种。”

张伟没接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铜锣。铜锣没动，就是那张死气白脸，眼神黑得像两块挖空的煤球，但张伟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转。这玩意儿昨天从冰河里捞出来的，据说是在青海湖底，离内环线一百多公里。当时捞上来的时候，铜锣就自己“醒”了，跟个刚睡醒的婴儿似的，除了直愣愣地看东西，啥也不会。

“铜锣，它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”张伟憋着火问，嗓子有点干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别跟我耗。”

铜锣没反应。老钱推了推眼镜：“伟哥，你跟它废话干啥。方所长问话，咱从实招。”

“我招啥？”张伟有点烦躁，“我半夜被吵醒，看见一个东西飘在阳台上，像个铁疙瘩，还会说话。我怕是幻觉，喝凉水都可能是幻觉。结果今早发现我家阳台结冰了，结的那种冰，冰层里全是螺旋状的纹路，跟铜锣身上的花纹一样。我把这事报告给警方，我就说，我可能撞邪了，需要科学鉴定。”

老钱的表情有点微妙：“结冰？”

“对，结冰，跟泼了混凝土似的，一层一层往上结，硬邦邦的。我砸都砸不开。”张伟咬着牙，“铜锣昨晚跟我说的最后一句是，‘冰河之心在呼唤，找到它，世界将迎来新的秩序’，我说我是谁，打算怎么找到冰河之心，它就瞪眼了，像要吃人。”

铜锣还真动了。它慢慢抬起手，“嗖”地一下，审讯室的灯全灭了。一片漆黑，只有张伟和铜锣周围的应急灯亮着，把俩人照得跟鬼似的。铜锣的声音突然冒出来，在黑暗里拐来拐去：“逻辑，你太落后了……秩序的铁律，即将降临……”

老钱吓得差点把烟卷子掉地上。“这玩意儿会耍阴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