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兜里震了老半天，最后「啪」一声掉在地上。芦苇没管，眼睛还埋在膝盖窝里。那股委屈劲儿上头，眼眶子早就热了，就是流不出来。老夏那Yankees声音，每次一催她回队里，她就来气。上回ATM那事闹的，老夏当面虽然没说什么，心里能不知道咋想？

江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飕飕的。芦苇把衣服裹了裹，站起身来。地上手机在那儿亮着，屏幕是老夏发的那条信息：「回队里，有没有事？」芦苇弯腰捡起来，没必要回，反正说了也没用。她把手机揣兜里，往回走。

路过那家卖饰品的小店，橱窗里晃着几串手链。一个透明的线编的，上面串着几颗玻璃珠，在阳光下挺好看。芦苇本来不想进，可走了几步又拐了进去。老板娘是位胖婶子，笑眯眯的：「姑娘，随便看哈，新到的款式。」芦苇稀罕那串最简单的，也就几十块钱。

正想掏手机，兜里忘了装。老板娘看出来了：「还是现金吧，我这里没扫码。」芦苇把钱包打开，翻遍夹层，就剩五块钱。她嘿嘿笑了两声，把钱掏出来递过去。老板娘把那串手链递给她，笑得更甜了：「拿去，下次来买新款，给你打折。」说着就拉她坐下，给她冲了一杯柠檬水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老夏。芦苇把电话调成静音，继续跟老板娘聊。说来说去就是店里生意好不好，孩子上学忙不忙那些事。等老板娘去忙的时候，芦苇才把手机调成震动，看了一眼未接来电，是老夏，还有两个陌生号码。

刚走出店门，一辆摩托车鸣笛停在她面前。车上坐着个穿蓝色T恤的男人，露天顶上系着块红布，跟骑不动似的歪着。芦苇抬头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是上回在ATM见过的那个。男人摘下头盔，露出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眼神有点急：「你就是芦苇？」

芦苇点点头，没好气。「你干嘛？」男人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布包，小心翼翼地递给她：「那个，忘了给你……」芦苇皱着眉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条跟店里橱窗里一模一样的手链，玻璃珠上沾着点灰尘。「你送我干嘛？」

男人挠挠头：「上次……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