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盯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手指咔吧咔吧捻着烟杆，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。二狗子跟在后面，献宝似的搓着手，嘴里嘟囔：“王叔，看见没？刚才转得比啥都快！这树，绝对邪门！”

老王头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踱步，脚下碾着干枯的落叶，沙沙作响。“转圈就转圈呗，树大招风，风大了枝条摇晃，能不转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得结结实实，活像在砸二狗子脑子里。

二狗子不气反笑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王叔，你这想法太普通了。要我说啊，这肯定是咱们这儿灵气复苏，树先一步感应到了，所以显灵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道，“以后啊，这棵树兴许能结出带灵气的枣子，到时候你就是我第一个客户！”

老王头“噗”一声笑出来，烟杆在手里晃了晃，差点掉地上。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净整这些没用的。结个枣子能值几个钱？还不如好好想想，怎么把这院子收拾收拾，省得风一吹，叶子掉下来砸坏你哥家新盖的瓦。”

二狗子被噎得脸通红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王叔，你不懂。现在这世道，啥都可能。我听说隔壁村老李头，昨天半夜看见天上有道白光，今天就能把那头老黄牛练得唯我独尊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头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你这些道听途说的，能当饭吃？我说二狗子，你啊，就跟自个儿说一样，别整天想着一步登天。这灵气复苏是好事儿，也是麻烦事儿，一不留神就出人命。你哥前阵子上山砍柴，回来就跟我说，山里那些野猪跟疯了一样，见人就追……”

二狗子听着，脸色也暗了下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那以后我们得怎么办？”

老王头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睛看了二狗子半天，才缓缓道：“怎么办？凉拌！这世道变了，咱们也得跟着变。你想啊，以前咱俩光会下地干活，现在灵气来了，各种法门都跟着冒头。有的人觉得是机遇，有的人觉得是劫难，其实吧，都看你怎么看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了指院子里的枣树：“你看这棵树，以前就是个烧火棍，现在叶子都能转圈，你说它以后能变成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