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，你听说了吗？市体校篮球队今天输球了！输得那叫一个惨，对手是隔壁区的二中，咱们主场，愣是被人家给按在地上摩擦了！场边那帮球迷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骂骂咧咧的。尤其顺便指导战术的教练，唾沫星子横飞，说咱们这帮小子都成废物了，没一个像样的。

我坐在更衣室里，手里还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队服，闻着身上那股汗臭味，说实话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。刚才球迷的吼声和教练的咆哮，一句句都砸在心上，痒痒的，疼得慌。

“都给老子说清楚！”教练拍了桌子，指着我，眼睛跟刀子似的，“我给你们上课，你们就在那瞎比划？连个挡都挡不住，传球跟扔垃圾似的，我看你们哪个是块当球员的料！”

我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眼眶有点发热，不是因为委屈，是憋着一股气。那场球，我们确实踢得烂，进攻死气沉沉，防守形同虚设。有几个兄弟在场边偷偷抹眼泪，我知道，他们也憋着火。

“教练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站了起来，“我们回去好好练，下次……”

“下次？下次是猴年马月了？”教练打断我，嗓门更大了，“我看你们没救了！像你们这样的队伍，就该被按在地上打！尤其是你！”他指着我，“你看看你，状态越来越差，以前那飞身扣篮呢？现在连篮筐都摸不着了！”

我皱了皱眉。最近我的状态确实有点问题，跟腱那地方还是隐隐作痛，但也不是完全没知觉。可教练这么说，像个诅咒，让我心里更塞了。

“滚！”我吼了回去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教练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加愤怒：“你反了天了！我辛辛苦苦培养你们，你们就这么对我说话？”

“培养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您教给我们的，除了骂，就是骂！我看看您，再看看二中那帮小子，哪个像您这么能教？”我指着外面，“外面天还没黑呢，您就这么教？我们有心思练吗？”

更衣室里安静了。其他的兄弟都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我知道我说得难听，但憋在心里更难受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哟，挺能吵啊。”

我们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瘦高个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篮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