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，你听说了吗？市体校篮球队今天输球了！

输得那叫一个惨，对手是隔壁区的二中，咱们主场，愣是被人家给按在地上摩擦了！场边那帮球迷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骂骂咧咧的。尤其顺便指导战术的教练，唾沫星子横飞，说咱们这帮小子都成废物了，没一个像样的。

我蹲在场边垃圾桶旁边，默默啃着个窝窝头，听得是一肚子火。我舅老王，就是那个天天在厂子门口晒太阳的老光棍，也跟着起哄，“狗屁教练，自己不会打，瞎指挥个啥！”后来被人骂住，他缩着脖子，骂骂咧咧说：“现在的孩子，都不懂规矩。”

这规矩？我给舅老王解释：“舅，球是这么玩的。”

“我管你咋玩？输了就是输了，丢人现眼！”老王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
我看向他，心里直骂咧咧。球输了，我能不憋屈吗？但骂那些球迷，真没意思。我低头啃着窝窝头，突然手一抖，窝窝头掉地上了。

我弯腰捡起来，看着地上的碎屑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窝窝头，是舅老王给的，说他天天去菜市场捡烂菜叶，回来给我煮着填肚子。我想起上场比赛的时候，我在场上拼到吐血，嗓子眼都哑了，就着这点吃的力气。咱们的五保户，小胖，就坐在场边，眼眶红红的，一直给我递水。

“我给你煮了鸡蛋，刚出锅呢。”赛后，我妈偷偷跟我说。

“妈，我不饿。”我摇摇头，场上冲上来好几个二中的人，把我团团围住。抓住我胳膊，劲使得老大，问我是不是偷偷跟二中串通好了，故意输球。

我他妈当时真想给他们一人一拳。但拳头没伸出去，我直接跟他们干起来了。打得那叫一个狠，防到对方核心，断球，上篮，空心进筐。最后全场观众都忘了骂谁，就为我的表现鼓掌。

现在，这些掌声好像都变成了嘲讽。

我站起身，走回场边，看小胖那怂样，往我这边探头探脑的。我对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跑过来扶我。

“哥，疼不疼？”他小声问。

我摇摇头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输就输了嘛，至于骂成这样吗？再说了，我哥林浩，就是这场的主力，上半场还砍下25分，如果不是崴了脚，硬撑着，我能输得这么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