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体校篮球队的更衣室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。输球，而且输得这么惨，这还是建队以来的第一次。走廊尽头，教练办公室的训斥声还回荡在空气里。

“都给我站直了！”教练老王的脸色像吃了死猪一样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板上，“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！废物！一群废物！我辛辛苦苦教你们，你们就这么回报我的？”

几个主力球员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说实话，今天确实没发挥好，尤其是前半场，被二中那帮小子打得找不着北。不过，这些抱怨在教练的咆哮面前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
“行了，都散了吧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声音沙哑，“明天下午，去少年宫，还输一场，我要是再看到你们这样，我……”

老王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眼神里的恨铁不成钢，谁都听得出来。明天，是对手二中的老对头，这也是今天输球，老王最看不过去的点。一中，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强队，什么时候轮到被按在地上摩擦了？

更衣室里，只剩下几个散兵游勇，有的默默收拾着球衣，有的则是唉声叹气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
“教练，我去试试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说话的是小林，咱们市体校篮球队的守门员，也是今天比赛里唯一一个表现还算稳定的球员。小林个子不高，但反应极快，防守时那股子拼劲儿，连老王都夸过他几次。

“你？”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头，“你也配？明天是对二中，你知道那帮小子有多难缠吗？你一个守门员，去了也是送菜！”

小林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拿起球衣，穿在身上，然后动了几下，那动作麻利得很。看得出，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
“我试试。”小林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教练，给我个机会。”

老王看着小林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小林虽然只是个守门员，但他有股不服输的劲儿，这种劲儿，老王在队伍里很少看到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行，你明天去少年宫，站在篮下，专门防守二中的外线球员。”老王说，“剩下的事情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小林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却让人感觉心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