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“砰”地一声被踢开了，老王抱着个扶手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栽倒。他这脾气，被气得跟个老倔驴似的，唾沫星子都能喷出三米远，现在看样子是被自己吼得有点虚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喘着粗气，扶着墙根子，瞪着更衣室的方向，脸基本是黑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憋住的狠劲儿。更衣室里，气氛差得不能再差了。稀稀拉拉的几个人，有的坐在板凳上，有的靠在墙边，眼神都蔫儿了，像霜打过的茄子，蔫儿吧唧的。

输了，而且是惨败。对面那个叫什么星火的中学，以前在他们面前，简直就像个刚学会蹒跚走路的婴儿，今天倒好，像变了个人似的，把建队以来第一次客场失利，而且是输得这么难看，这脸丢得，简直丢到银河系外去了。

“都他妈给我站直了！”老王的声音从办公室里悠悠传出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，“看看你们这怂样！像什么东西！这点挫折就趴下了？我看你们就是废物！孬种！”

几个队员被吼得直哆嗦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站起来了。王强也在里面，他穿着球衣，背心敞开着，肩膀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，但眼神却有点躲闪，心里也堵得慌。这还是他加入球队以来，第一次遭遇这么大的场外风波。

“王强，”老王声音稍微放低了点，但那股劲儿没减，“你小子怎么回事？最后一分钟，你还有两个机会，结果呢？两个三不沾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！告诉我，你到底在想什么？！”

王强低着头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紧张了，教练。”

“紧张？！”老王鼻子差点气歪了，“打篮球紧张？我看你就是没本事！关键时刻就软蛋！我告诉你，王强，以后再关键时刻掉链子，我饶不了你！老实说，我以前是怎么看好你的？现在看来，我真瞎了！”

王强咬着嘴唇，眼圈有点红。他知道老王虽然脾气臭，但也是对自己好。只是……那两个球，他是真没投进。

办公室里的训斥声断断续续，更衣室里的死气沉沉，像两条毒蛇，缠绕在每个队员的心里。王强看着墙上的镜子，自己的脸也是灰色的，眼神也是在发飘。输了就输了，谁让咱们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