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嗝~”楼上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打嗝声，在寂静的午夜里，这声音像根针似的扎进耳朵。我就住在十六楼，这嗝声明显不是楼上的住户发出来的，楼道里就我这一家，白日里搬过来的新家具还没拆封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

刚泡的枸杞茶还温着，氤氲的热气在玻璃杯里翻滚，我盯着对面镜子出神。这镜子是花了一千二买的，说是能防鬼，我看就是普通镜子，反正家里除了我，就个扫地机器人，连只耗子都没见着。可这打嗝声，透着一股子邪门。

不是那种小孩调皮的“咯咯咯”嗝，是成年人才会有的，带着点酒意或者吃了不干净食物后的那种“嗝嗝嗝”。问题是，我这几天滴酒未沾，冰箱里的菜也是外卖小哥送上门的，到哪找吃的？

我晃了晃脑袋，可能是压力太大，精神紧张引发的幻觉。手机在旁边充电，屏幕暗着，电量百分之九十几，足够应付今晚的失眠。我起身想去关个灯，结果刚一碰开关，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客厅的灯瞬间亮了。

太亮了。白炽灯的光线刺眼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墙上扭曲变形。我眯着眼，总觉得那影子比平时长了一截，尤其是在镜子里的反射，像是……多了一条腿？

“噗嗝~”打嗝声又来了，这次清晰得像是就在我脖子后面。

我猛地转头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杯子里冒着的茶气，和对面那面镜子，正映出我一脸冷汗的脸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神发直，嘴巴微张，像是在无声地发出那个嗝。

不可能，我骂自己。一定是镜子反光搞错了，或者是角度问题。可就在这时，我后脖颈一阵发痒，像是有人在我头发里穿梭。我伸手去抓，却只摸到几缕干草。

行，绝对是最近干发喷雾没关紧，味道太冲了。我皱着眉，准备回客厅继续喝我的枸杞茶，脚尖刚一踏出卧室，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炸了起来。

客厅里，茶杯还在桌上，枸杞叶散了一地。电量百分之九十九的系统却突然蓝屏，黑屏的原因不明。而刚才那面镜子，玻璃碎裂，溅了满地银色粉末，像场雪崩。

我踉跄着后退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突然，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“咔哒”一声，不偏不倚，和楼上那不怀好意的打嗝声重叠在了一起。

“嗝~”

我甚至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，顺着门缝，钻进了我的鞋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