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哗哗哗砸个不停。林越抱着电脑往家走，脑袋有点昏沉。白天那个坑爹的甲方又改需求，折腾了一整天，晚上还赶了个村里的流水席，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倒头就睡。

路过开发小区门口的时候，前面突然亮起一束刺眼的手电光，吓了林越一跳。他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路边蹲着个老乞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沟坎坎的，典型的城市流浪汉。手电光正照在他鼓囊囊的挎包上，林越猜着八成是想偷东西。

想他林越，三流医科大学出来的半吊子选手，学医这几年，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旅游或者玩自己的小发明，正经看诊的机会屈指可数。就手艺这水平，别说是开诊所了，就连小区门口这种小偷小摸都不一定应付得了。

不过，这雨夜鬼鬼祟祟的，还是有点麻烦。林越皱了皱眉，心想管他呢，自己加快步子走。反正自己口袋里那点钱，还不够他塞牙缝的。

谁知刚到老乞丐旁边，那老头突然睁开眼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眼神……有点不对劲。他本能地想绕开，可那老头不知怎的，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，动作比林越预想的快多了。

“小伙子，给点钱。”老头咧着嘴，露出两颗黄澄澄的牙，声音嘶哑。

林越愣住了。这反应……不对啊。一般情况下，这种贼喊捉贼的老乞丐，要么直接伸手，要么吓唬人跑掉。这傻乎乎地跟在自己后面干嘛？

就在这时，林越手机响了，是江若曦的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条语音信息。他按下播放，里面传来江若曦温柔却带着一丝急促的声音：“林越，刚做完瑜伽，感觉有点不舒服，在公司休息室趴着睡着了。你赶紧回来，我……我可能有点发烧。”

林越心里一紧。江若曦，鼎盛集团老板，出了名的冰冷绝情，在公司那是杀伐果断的狠角色。可私下里，对他却格外照顾。这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工作到这么晚，林越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。
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头，那老头不知何时又蹲下了，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偷瞄他的手机。

林越叹了口气，扯了扯嘴角，走到一个排水口边。雨水哗啦啦流下来，他假装掏手机看 Đồng hồ（手表），然后很自然地扭头，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老头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