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 rallen 的鸡窝挠了八百遍，苏梨靠在吧台边上，揉着额角，慢悠悠地看手机。店里的客人已经走了大半，只剩下零星几个在角落里低声聊天。她穿着松垮的格子衬衫，袖口撸到了肘部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骨节间有淡淡的青色印子，像是最近总在切柠檬导致的。

"苏梨，下班了？" 接着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筝抱着一堆刚洗好的咖啡杯出来，白色的厨师服裙摆沾上了些褐色的咖啡渍。她把杯子往沥水架上一放，顺手把围裙解下来搭在胳膊上，头发松松地挽着，露出光洁的脖颈和锁骨。俩人凑在一块儿，吧台挡住了身前，困意就那么慢慢跟上。

"嗯。" 苏梨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十点半。她做了个鬼脸朝林筝挤眼睛，"今天这位东北大哥，非要给我加十二种冰块。" 话音刚落，林筝脸上的表情就僵了一下。

"哦？" 林筝端着刚拧好的柠檬水走过去，伸手在苏梨眼前晃了晃，"加冰块？" 苏梨嫌弃地往后缩脖子，"对啊，他说要冰到牙根。最后我忍着把碎冰全倒进杯底，他居然还嫌不够！" 林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仰头喝了口水，"你就不该学人家做调酒，非要碰那些难伺候的主儿。"

俩人正掰扯着，门口突然传来金属撞击声。林筝手一抖，柠檬水泼出来不少，溅了苏梨一手。苏梨皱着眉去擦，结果手刚凑到眼前，就见两个人影蹭蹭往柜台这边冲过来。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被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拽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"王大爷你听我说啊，人家小姑娘不是故意的..." 白发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拍着王大爷的胳膊。王大爷到底是年轻力壮，甩开老太太的手，恶狠狠地瞪着苏梨，"个小娘们儿，赔酒！我那可是限量版波尔多！"

"叔，这...这..." 林筝介于年龄差，实在不敢接话。苏梨却在吧台后挑眉，伸手把酒柜门打开一条缝。柜子里全是他们攒了不少钱刚进的货，最里面几个孤零零地插在架子上，标签上印着"珍品"两个字。

"您说完了没有？" 苏梨的声音不大，但正好盖过王大爷的嚷嚷声，"老实说客人要的酒，这柜子早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