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偷偷咽了口唾沫。彩排结束，场子都快散了，陆沉曜却还站在原地，低头摆弄着手里那件明显不太对劲的西装，手指抠着领口，把那歪了的半分扯得更厉害了。后台几个化妆师看着都替他着急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人都快露肉了，还抠这儿。”

林晚星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剧本，躲到角落里假装看稿子，其实眼睛一半都瞟着他。陆沉曜...她想起他刚来公司那天，风风光光的。红毯上被闪光灯追得脚都软，一张脸写满不可一世的疏离。那时候的她，在角落里啃面包，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。

“陆导。”一个实习生怯生生凑过去，“这件西装我刚才帮你整理了啊...”

陆沉曜没理她，手指把领口扯到破掉，布料边缘毛边都露出来了。“帮我叫林晚星过来。”他突然说。

实习生愣住，周围人也都屏住了呼吸。林晚星的心跳漏了半拍，手心突然出汗。她攥着剧本的指节发白，终于还是深吸一口气，慢慢走了过去。

“陆导，您需要...”

“还不到最后一步吧？”陆沉曜打断她，目光似乎飘远了，“这件衣服得换。”他示意了一下被扯坏的西装，“给我买一件新的，送到酒店。”又补了一句，“我房号是...”

林晚星脑子里嗡嗡响。买西装？送到酒店？她比如今都穷得要饭了，哪有买上千块西装的闲钱？更别提是...送到酒店。

“陆导，我...”她话没说完，就被陆沉曜抬手打断。

“不想买就算了。”他语气淡得像水，“需要我做什么，自己掂量。”说完，他低头继续摆弄那件烂西装，头都不抬一下。

林晚星僵在原地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她想起自己为了省钱，每天啃一个冷馒头，为了省钱，连公司食堂的馒头都不敢多买一个。她想起自己面试时被HR嫌弃的嫌弃，被同事无视的讽刺，凭什么...

“砰！”陆沉曜猛地一甩西装，布料像被撕碎的蝴蝶翅膀飘散。他终于抬头看她，眼神复杂，“记住，林晚星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突然压得特别低，“别拿我的事，在别人面前说。”

林晚星浑身一僵，看着他阴沉的脸色，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