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准备解释下回天乏累，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。

“王总，是那个…直播间对接的导演组，他们又临时改了方案，需要加几个场景戏，而且……”

王磊听着越来越不耐烦，“说了多少次，开机前一周不能变！还有那几个道具，上周不是已经确认过规格了吗？怎么又出幺蛾子？”

助理在电话那头扒拉着剧本，“导演组说…现在改最合适，能节省时间……”

“节省你妈的时间！”王磊嗓门一提高，“我这边通告已经排到猴年马月了，你告诉我加戏？这锅甩给我算怎么回事？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把手机往桌上“啪”地一拍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刚从会议室出来，那帮戏剧学院的导演组，说话一套一套，可关键时刻总掉链子。

回到工位，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昨晚未关闭的项目文档。他揉了揉眉心，准备先把手头的事情捋顺了再说。

突然，“噗通”一声轻响，王磊转头看去。

奶茶杯滚到了桌角，温热的液体泼溅出来，在笔记本电脑白色的外壳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
是那个女孩。

她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硬的牛仔外套，袖口还断了一截。刚才不小心碰倒了杯子，也没急着去擦。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，小声嘟囔：“对不起……”

王磊皱了皱眉。她醒了一整天，就只会做这种没意义的小动作。要不，真送她去酒店算了？

可她刚才眼神还不对劲，时不时就盯着他看，纯天然的呆萌，像是没睡醒的小兔子。而且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有点太让人安心了。刚送她到医院，医生也说问题不大，就劝他别留人过夜，她怕是吃不消。

这么想着，王磊走过去捡起杯子，拧了瓶新的冰红茶递给她。

“喝这个。”他没好气地说，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她。

女孩接过杯子，指尖碰到他的手。她的手很凉，像冬天才剥开冰块，带着点透明感。王磊顿了一下，缩回手去，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。

“你住这附近？”他随口问，目光落在她敞开的牛仔裤口袋里——空的。

女孩摇摇头，视线却瞟向窗外。夕阳把云边染成橘粉色，像打翻的糖霜。

“我叫林晓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