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没好气地叹了口气，伸手把茶几上的水杯往旁边一拨。那杯子“咣当”又一响，水溅出来几滴，正好砸在人家鼻尖上。

“喂！”王磊皱着眉头叫道，“醒了也不吱声，杯子都凉透了，还抓着干嘛？”

趴着的那姑娘微微动了一下，算是回应。半晌，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神有点模糊，看到王磊，下意识就往他身上蹭了蹭，还把那杯水塞到他手里。

王磊心里一紧，赶紧把杯子又推回去。“你放这儿吧，我……”

“渴……”姑娘声音沙哑，小脑袋在他腿上拱了拱，“还要喝。”

王磊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又觉得不是个办法。可让她露宿街头也不是个事儿。当初刚捡回来，想着送酒店就完事儿，谁知道这一送，直接送回来赖上了。现在这闹着要喝水的，往哪儿送啊？

他有点头疼，揉了揉眉心。这姑娘昨天把他家当成酒店了？可昨天晚上她喝得烂醉，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，还说什么要住这儿。现在好了，人家真住下了。

“行吧，”王磊临时改了主意，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，“我先给你倒杯温水，别喝凉水。”

“好……”姑娘小声应着，眼睛半眯着，看着水杯。

王磊端着水走过去，刚想递给她，手伸到一半，她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，把脸往他手心里埋。

一股淡淡的、像是劣质酒精和洗发水混合的香气传入王磊鼻子里。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。姑娘睡得正香，眉头还微微皱着，像是做了什么噩梦。

王磊无奈地摇摇头，把水杯递到她嘴边。她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喝了一半，眼睛又慢慢睁开了。

“好了，不喝了。”王磊把手抽出来，“你先坐起来，我给你找件衣服换换。”

“衣服……”姑娘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，衣服湿漉漉的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“我的呢？”

“你身上还穿着我的呢。”王磊指了指她身上的T恤，那是他早上从自己房间里拿出来的。

姑娘低头看了看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“那个……我回去拿吧。”

“回去？”王磊挑眉，“你家住哪儿？昨晚你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
姑娘眨了眨眼，没说话。王磊就知道，这姑娘估计是彻底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