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麻烦。” 我叼着根狗尾巴草，在街上溜达。刚吃了顿饱饭，那三个银币，还真就够管饱的。后厨那大锅炖肉，肥硕得流油，吃得我嘴角都沾了肉沫子。老板倒是实在，真给留着。 可现在这情况，吃得饱跟吃饱似的，空落落的。 我为啥要这活儿？就为了那点钱糊口呗。这世道，没点钱，寸步难行。哪怕只是个小异旅者，也不能跟傻子似的四处窜。 黑市消息，有人在找“快剑”阿武。 这名字，一听就带劲。不过飞贼、刺客，哪个不是爱给自己取些花里胡哨的名号。我瞅瞅周围，这街道挺热闹，小偷摸鱼儿的，地痞混混勾心斗角的，古玩字画铺子前，还跟人吵架呢。 “那厮，听说是个狠角色。”旁边茶棚里，有个豁牙子正跟人划拳呢，嘴里含糊不清的嘀咕。 “狠？怎么个狠法？愿闻其详。”我凑过去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听见。 豁牙子眼睛一亮，压低声音：“听说他使剑，快得跟鬼似的。上次有人雇他刺杀个什么大官，那大官府第门前，他连人带轿子，一箭之遥。就一剑，就把那大官给……啧啧，说出去谁信？” 我嘴角抽了抽。这描述，比话本还夸张。一箭之遥？怕不是那黑衣人直接冲进去砍的吧。 “就这？够瞧？”我问道。 “够瞧了！行家出手，跟玩儿似的。就这钱，够我喝一年茶了。”豁牙子咂咂嘴。 一年茶钱？也不少。我心里盘算起来，三个银币，抠抠搜搜能活多久？够一顿饱饭，不够下顿。这“快剑阿武”要是真有这么一号人，或许能赚点小钱。 “你见过？”我追问道。 “没见过！谁见过？我听跑堂说的。跑堂从澡堂子那儿听来的。澡堂子还能泡出啥名堂？”豁牙子摆手，眼神闪烁，“反正就这说法，可信度不低。” 呵，谁也说不准。我转身去找那什么“快剑阿武”。 跑消息的跑堂，估计也就知道个大概。真想要钱，得找当事人。黑衣刺客，藏头露尾，谁找得到？但总得试试。 我这人，没啥大本事，就是够机灵。别人觉得麻烦的事儿，我觉得机会。别人觉得危险的事儿，我觉得刺激。 一路打听，到了城西那片破败的瓦舍。据说，不少亡命之徒都混迹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