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唾沫星子还没飞起来呢，旁边穿件洗得发白的蓝涤纶衬衫的年轻人就捅了他一下，小声说：“得了得了，您这‘发丘摸金’的台词再说下去，咱家这小茶馆后院堆的破铜烂铁都得被您搬走了。”

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家伙，人送外号‘老猴’，真名啥也没人问，就爱跟着老张头转悠。老张头是北京城里有名的老行家，专走古董江湖那路子，什么老物件到了他手里，都能换几个钱，再不济也能给你整明白。老猴这小子，嘴甜手快，跟贼似的瘦猴精，是老张头最看中的人。

“嘿，小猴崽子，”老张头呷了口茶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“就你小子机灵，知道我这是在给你攒料。告诉你，今儿这玩意儿，保准让你小子眼睛一亮。”

老猴嘿嘿一笑，脖子往老张头身后缩了缩，故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，实际上眼睛却像鹰隼似的，死死盯着老张头身后那个鼓鼓囊囊的灰色帆布包。那包看着不起眼，也不知道放了些什么。

茶馆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坐着下棋的，嗑瓜子的， aura 都懒散得很。老张头也不急着说正事，慢悠悠地卷了卷他那烟袋，烟灰掉了几根在桌上，像是什么年代的古董尘埃似的。

“最近啊，南方水灾，挺多老宅子倒了的，”老张头瞅着窗外发呆，声音低沉，“不少老东西都出来了。我那老主儿，最近弄回来点玩意儿，还没来得及细看呢，你小子性子急，先给你瞧瞧。”

老猴心里乐开了花，表面却不动声色，揣着明白装糊涂。他最知道老张头的脾气，好东西都是藏着掖着，不到万不得已不拿出来。今儿老张头主动开口，那包里的东西，绝对不是寻常货色。

老张头搓了搓手，把那灰色帆布包往桌上一墩，解开了系着的一根草绳。包口一开，一股混杂着泥土和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老猴的呼吸猛地一停，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，轻轻挠了一下他的心弦。
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巴掌大的东西，裹着油纸，用细绳捆着。老张头拿起一块，紫红的颜色，还泛着一层油光，像是熟透的枣子，又像是某种珍稀的木材。他随手翻了翻，那油纸被摩挲得起了毛边，露出里面东西的一小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