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又嘬了口烟，眯着眼睛，唾沫星子乱飞。“石头，你说我这嘴皮子功夫，是不是跟当年在潘家园摆摊的李老爹一个水平？”他指了指旁边蹲着的年轻人，名叫石头，大名王磊，跟着老张头混了两年多，人老实，懂规矩，但眼光忒急了些。

石头正低头抠脚Y，闻言抬起头：“张叔，您那是摆摊，我这不是蹲地捡漏。搁咱们这行，您是祖师爷级别的。”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眼神里藏着一丝狡黠。

老张头被他说得一乐，拍拍石头的肩膀：“得了吧，少贫嘴。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又跟那帮‘雅集’的小年轻混到一块儿去了？我瞧着你们俩眉来眼去的，八成又看上什么‘高仿古董’了吧？”

石头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哪有啊张叔，我就是帮他们找找资料，顺道问问您老对某些仿品的看法。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：“少给我打马虎眼。上次你说什么‘宋代青瓷’，后来我打听了一圈，哪来的真货？还不是又被人忽悠了！这行当里，水深得很，不是你小子这么一打听就能摸清门道的。”

石头被他说得有些烦躁，嘟囔道：“可人家都说那件‘青瓷’是真的，我……”

“什么真的假的！”老张头打断他，“赚钱要紧，还是脸要紧？你小子记住了，这行当里，捡漏是门技术活，但做人得讲良心。别想着走捷径，那玩意儿吃力不讨好。”

石头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老张头看着他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就是太急功近利。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，也是一样心急火燎，结果吃了不少亏。好在后来觉悟了，才混到了今天这点小名气。

正说着，旁边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古旧的铜镜，对老张头说：“老张，这是我从乡下收来的，你给瞧瞧。”

老张头接过铜镜，仔细端详了一番，摇了摇头：“这镜面太旧了，估计是假的。”

中年人却脸不变色：“老张，你眼光是好的，但这东西可是我爷爷传下来的，说是什么‘唐代八卦铜镜’，我拿去做了鉴定，说是真的。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石头却眼睛一亮，凑过来看了看，小声对老张头说：“张叔，这镜面虽然旧了，但上面的图案确实有点讲究，会不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