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火气重？”老张头把烟掐了，眉头皱起来，“我瞅着你，是有点沉不住气。但你真以为我当年是瞎掺和？你打听打听，我老张手里正经玩意儿，哪个不是包袱里爬出来的？”

我喝了口茶，没说话。老张头这话在理，但总觉得有点欲说还休的意思。

“行吧，”老张头摊摊手，“不跟你绕弯子。你问那批老玉，我给你透点底。‘水平’这孩子，当年是我看着长大的。一手玉活儿，是刨家业的手艺。但我这手，是‘掺和’出来的，杂七杂八，什么都能碰上点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往旁边瞟了瞟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“当年分手，是各走各路。他走的是正经道，我走的是旁门左道。他那是起家，我那是混口饭吃。但说到底，都是这行里的。”

“那批玉……”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
老张头笑了，自嘲地摇摇头。“急火气重，你就该问到点子上。你岳父，当年跟你岳母摊牌，不就因为这批玉？他以为我是捡漏捡到宝了，想做点大生意。我实话告诉他，那些料子不错，但都是‘水货’，大路货，顶天了算个玩意儿，上不了台面。”

“可后来……”我追问。

“后来？”老张头眼神黯淡了点，“后来是我‘掺和’出来的机会。你岳父那边压价压狠了，他不干。我当时脑子一热，想起老友人的话。他说，‘水平’那孩子，手稳，心细，最靠谱。我说什么？我说，我不管他是谁，只要手艺好，我老张也捧场。”

他点点头，“后来，‘水平’出手了。那批玉，他当真没让人失望。都是些老物件，但干净，工整，不少都是开门货。他没多要钱，就提了几件料子，足够他安身立命了。”

“那后来呢？”我看着老张头，像是要从他脸上刻下什么。

老张头叹了口气，“后来他就走了。说是去边疆闯荡，说是去寻找更广阔的天地。我那时候，也觉得他小题大做。人，不能太稳定，得‘掺和’。可现在……”他摇摇头，没再说下去。

我沉默了。老张头的眼神，让我想起了很多。想起了那批玉，想起了岳父，想起了自己。这个世界，真的就像他说的，充满了‘掺和’的机会。

“对了，”老张头突然开口，“‘水平’走之前，托我带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