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晃了晃脑袋，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再次栽倒在地。他赶紧伸手扶住身边一块歪斜的砖墙，指甲深深地抠进冰冷的砖缝里。妈的，这身疼劲儿，简直是刻进骨头里的。

“水……”他喉咙干得冒烟，嗓子眼像堵了团火。意识在昏沉和剧痛间反复拉扯，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根被反复弯折的钢筋，随时都会断裂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：“小兄弟，还活着？”

王猛猛地转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看到一张布满血污和皱纹的脸。老者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黑木棍，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，又有点……关切？

“谁？”王猛有气无力地吼了一声，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滚开！这里不干净！”

老者愣了一下，随即摇了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年轻人，别这样。我也是被这乱兵追杀，才躲到这里的。看你伤势这么重，不像是自己打架打成的。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王猛口吐的污血，“你吐的真不是地方，地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腥味，歇口气，喝口水吧。”

王猛瞥了一眼老者伸出来的手，又看了看自己干裂的嘴唇。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，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。好半天才勉强支起半个身子，那剧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渴……”他无意识地发出声音，眼睛死死盯着老者手里那个破旧的布袋。

老者没有多言，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土陶碗，舀了半碗浑浊的水，递到他面前。碗沿粗糙，边缘还有几个小缺口，但盛出的水却散发着淡淡的甘甜。

王猛眼睛一亮，接过碗就不顾形象地仰头灌了一口。冰凉的甘甜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瞬间驱散了些许燥热。他吼了一声，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几分。

“谢了……”他咽下喉咙里最后一口水分，这才注意到老者手里的东西。

只见老者除了那根黑木棍和破布袋，手里还拄着一个古朴的青铜盒子。盒子不大，约莫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颜色暗沉，像是被岁月侵蚀了很久。最奇特的是，盒子正面中央，有一个小小的缺口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下来的，边缘平整得不像自然磨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