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猛咳了两声，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疼。他扒开眼睛，眯缝着往外瞧。烟尘太浓，得呛得他直咳嗽。街对面原本挂着“正泰粮行”的招牌，现在只剩下焦黑的木头架子，上面糊了一层碎玻璃和烟灰。

妈的，又炸了！王猛心里骂了一句，赶紧缩回头。底下是块新炸开的砖坑，边沿还冒着青烟。这鬼地方，简直是炸弹 magnet，刚躲过一炮，立马又面临新威胁。

枪声突然密了。噼里啪啦一阵响，子儿像雨点似的砸在头顶。王猛猫着腰，手指抠进砖缝里，心都提到嗓子眼。这动静不对劲，绝对不是那些零散的巡逻队搞出来的。这枪声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，像是下了死手的冲抢。

他眼珠子转了两圈，从砖缝里探出半个脑袋。街对面，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晃了晃。那人鬼鬼祟祟，手里抄着个刺刀。月光被云层挡着，他看不清脸，但那把鬼头刀在昏暗中泛着寒光。

“妈的，又来送死的？”王猛心里嘀咕。这乱世里，敢一个人晃悠，还带着这么把刀的，要么是亡命徒，要么就是瞎子。他估摸着，这帮人大概是冲着附近的库房来的。前两天刚搬来一批军火，估计是土匪惦记上了。

王猛心里盘算着。这要是赶巧碰上巡逻队，那还得了？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兄弟和一家老小。可就这么走？这队人马看着不弱，枪声都这么密集了，八成是重火力。

“撑不住啊……”王猛咬着牙，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。他现在没枪，就靠这门手艺。要是逼急了，只能硬刚。他前脚刚从兵工厂逃出来，领来的那点家伙什还扔在老家，如今手里只有一把匕首。

就在这时，枪声又变了。不再是密集的扫射，而是几声短促的点射。紧接着，一声慘叫划破夜空。黑衣人踉跄着倒退，捂着肩膀滚进街角的阴影里。

“妈的，跑得比谁都快！”王猛心里好笑。这帮土匪也厉害，枪法都不错。他刚想缩回去，眼角余光瞥见街对面的窗户突然亮起。

几道手电光柱直直地射过来，照得他眼皮子生疼。紧接着，几声发狠的叫骂：“他妈的，别躲了！再不出来就烧房子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