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家花店开门迎着午后的阳光，碎金子似的洒在林默脸上。她正哈着气，和一堆没拆封的进货单较劲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老板秦向阳叼着烟，懒洋洋地倚在门口，那副“欠我钱”的表情，看得林默后脖颈发凉。

“林默，”秦向阳慢悠悠开口，“这月流水又降了十来万，你打算怎么跟我交代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刚接了个大单，就……”林默的话被男人不耐烦地挥手打断。

秦向阳哼了一声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：“放心， adecuately。客户回款是下个月的事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下下个月也可能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这招威胁她熟得不能再熟。她梗着脖子，刚想反驳，对方已经转身进了花店，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对着一堆文件发懵。

午后的花店格外安静，只有偶尔经过的路人投来短暂的一瞥。林默却觉得像被人当成了透明人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想起早上和秦向阳吵架时，自己狼狈地摔了副招牌画，现在还蒙着白布。她记得老板当时是故意吊着她的胃口，想看她笑话。

“真是够呛。”林默咬着下唇，决定先去安抚一下受害者。她踮起脚尖，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那幅画。画面中央是一束向日葵，花瓣像燃烧的火焰，可露水未干的触感让她指尖打颤。

突然，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。林默抬头，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里。秦向阳抱着一沓设计稿，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纸杯。他似乎没料到会在这儿看见她，愣了半秒。

“设计稿？”林默举了举手里的画，“差点被你给毁了。”

秦向阳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：“不小心撞到的。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默板着脸，心里却泛起小涟漪。刚才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。她接过设计稿，封面印着抽象的向日葵图案，和刚才那幅画的风格有些相似。

“客户……是不满意这设计？”秦向阳走到她身后，伸手想触摸那幅画。

林默下意识躲了一下，语气带着警告：“别碰！”可手心还是软了软。

男人闻言，立刻收回了手，脸上掠过一丝懊恼。他垂眼看向日葵的细节，忽然开口：“这颜色配得很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