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向阳一走，办公室里立马安静了半截。林默把那该死的合同往桌上一扔， breathed out 一口长气，感觉肺里进了不少灰尘。她摸摸嘴角，有点发麻，估计又是咬笔帽给咬的。这破老板，一天到晚催得跟催命似的，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干。

前两天，她跟秦向阳那顿掰扯，最后她还是栽了。签合同那块儿，她觉得自己挺委屈的，不就是几个英文单词吗，至于把脸抹得那么黑吗？结果人家硬是把她摁在那儿，磨了半天，她还是输了。林默偷偷翻个白眼，这人，嘴是硬，可心里未必是那么狠吧。

正烦着呢，一阵脚步声过来，接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。林默抬头一看，是人事部的那个小王。小王手里拿着个信封，笑嘻嘻地走过来。

“林默，”小王把信封递给她，“你的。”

林默接过来，也没拆，就随手塞进抽屉里了。“谢了啊，小王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小王晃晃免疫，“对了，下周学校办篮球赛，咱们公司可以组个队去踢馆。你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摸口袋。掏出手机，好家伙，八点档的剧正演到高潮呢。她心里头，“啧”了一声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不了不了，我这边事儿多，估计没时间。”

小王撇撇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
林默看着小王走远的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。这信封看着挺特别的，有点旧，边角都磨平了，不像公司发的那些统一制作的。她鬼使神差地把信封打开。
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照片拍得早，有点泛黄，但依旧能看出上面的情景。是个篮球赛，人影绰绰的。照片的角落，用红色的马克笔画着一个圈，圈里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林默，加油！”。旁边还画了个笑脸，眼睛是两个圈圈。

林默看着照片，心里忽然有点异样。这字迹……有点眼熟啊。她努力回想，脑子里闪过好几个人。最后，她像是抓住了什么，猛地坐直了身体。这人，除了秦向阳，还能有谁？

她想起前两天在办公室里，秦向阳说话那股子冲劲，还有他额头的汗珠子。那时候，他好像……一直在看她？不对，她肯定理解错了。她甩甩头，把照片重新塞进信封，随手丢进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