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向阳走的时候，办公室里那股热乎劲儿就像被一瓢冷水泼了个透心凉。林默盯着桌上那块被撕得稀巴烂的合同，手指头抠着边缘，嘴角抽搐。这破老板，真是欠揍。一天催八百遍，结果自己连个像样的方案都拿不出来，还特能装。

她随手抓了个纸巾，胡乱抹了两把脸。这鬼天儿，外面热得跟蒸笼似的，屋里空调开到最低还憋得慌。林默伸个懒腰，腰酸背痛的，估计又是整天对着电脑站着的后遗症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。

“喂喂，干嘛呢？看到我消息不回。”屏幕上是一堆乱码，估计是熬夜打游戏手滑了。林默噗嗤笑出了声，随手回了个“在呢，忙着处理‘艺术品’呢”。

正刷着朋友圈，老板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又从走廊拐角传了过来。“林默！还有你！那个报告呢？我宣布的截止日期是多少你们没听见啊？！”

林默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好你个王八蛋老板，催得紧的时候自己搞不定，出了事就甩锅。她咬着牙，梗着脖子吼回去：“王总，方案我已经改了三稿，现在还在等数据，不是我们搞不定的！”

走廊那边突然安静了。林默心里还嘀咕，哼，装哑巴呢？可能吧，毕竟刚才被她噎了一下，脸丢大了。她自顾自地收拾东西，准备跑去找数据部那帮老油条讨点好处。

推门的时候，跟个人撞了个满怀。林默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抬头一看，嚯，是秦向阳。他抱着一摞文件，估计也是刚被老板训完。两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一时竟都忘了说话。

“抱歉，没看路。”秦向阳先开了口，声音里透着点无奈。

“都怪你，非要跟我较劲，结果害我被老板骂。”林默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心里那点委屈又涌了上来。她明明觉得方案挺好的，就因为老板一句话就全盘否定，真是瞎操蛋。

秦向阳挑了挑眉，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那种，就是那种带着点戏谑的。“谁让你是老板娘呢？不咬住我，我可不 giới thiệu（ giới thiệu 是越南话，介绍的意思）你啊。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逗得林默脸一红。

林默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，“少贫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