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，盯着面前那杯快要凉透的拿铁发呆。窗外的阳光不算烈，暖洋洋地铺在地上，把柏油马路照得发亮。可她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老大大的疙瘩。

老板那张脸又出现了。特欠揍地冲她笑，说什么“创业要敢于承担风险”，然后拍着合同的边角，语气像是在教训小学老师。“林默啊，这字是你自己签的，别想耍赖。” 他甚至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文件，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，看得她牙痒痒。

签合同的时候林默脑子是瓢的。那天晚上熬夜改方案，第二天起来眼皮打架，老板坐在对面唾沫横飞，她迷迷糊糊啥也没看清就按了手印。现在好了，店铺被法院冻结了，全怪这个王八蛋！

“嘶——” 她咬着嘴唇，纸巾又湿了一片。手背上刚被刘海刮出的指甲印还疼着。真想冲出去把这破店砸了，找老板理论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这怂样，去了也只会被人骂蠢。还不如安静待会儿，等脑子清楚了再说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短信提示。林默拿出来一看，是妈妈发来的：“今天记得按时吃药，最近天气变冷，别着凉了。” 她深吸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爹娘年纪大了，她实在不想让他们担心。可现在这情况……真要让他们知道了，指不定得多心疼。

正烦着呢，邻桌来了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，笑嘻嘻地朝她招手：“小姐姐，可以借你笔用一下吗？”

林默抬眼过去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男生，穿着校服，背个双肩包。看起来挺阳光的。她摸出钢笔，推过去：“用吧。”

“谢谢！” 男生笑着接过去，低头写了几笔，又把笔还回来，“不用找了，举手之劳。”

林默点点头没说话，心烦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打扰。她低头想继续消化刚才的委屈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陌生的来电显示。

她皱着眉接起来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是林默吗？我是秦向阳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点冲的嗓门。林默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好像在哪听过。哦，对了！就是那个跟她在店里大吵一架，还把合同扔垃圾桶的脑子有坑的老板！

“你……找我有什么事？” 林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点，可心跳还是漏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