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一抖，半杯拿铁泼出来，在桌上画了个狼狈的酱汁地图。她抬眼，就看见那张她扬到天边的脸，冷得像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啤酒。

"抱歉，我..." 她想说点顺口的，比如我手抖了，或者我刚才在想事情走神了，结果喉咙发紧，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
秦向阳挑了下眉，目光在泼了咖啡渍的桌子和林默脸上扫了一圈，嘴角那点刚冒出来的弧度又收了回去。"滚蛋。" 他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没留下半点悬念，像扔垃圾似的。

林默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杯拿铁，笑了。这男人，嘴是挺硬的，可刚才瞥过来的那眼神，好像不是完全没看见她似的。

下午三点，阳光把玻璃窗照得晃眼。林默趴在桌子上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笑得傻气的自拍——那是她和闺蜜去游乐园拍的，她当时还得意地比了个耶，结果闺蜜赶紧把她拍走，说她在吃泡芙的停顿表情太销魂了。

"林默！发什么呆呢！" 同事小雅突然凑过来，"去不去逛街啊？新开的那家奶茶店听说有限定款，我排了俩小时队才买到！"

林默眼睛一亮，马上坐直了身子。"去！必须去！" 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翻到钱包，发现里面竟然还有昨天送外卖赚的零钱——她昨天鬼使神差地加了份宵夜，结果送过去的时候大半夜没客户，老板硬塞了她二十块当小费。

"走！" 她把包一拎，往外冲，小雅在后面喊她慢点，她也不回头。

街头人来人往，阳光在柏油路上撒金子。林默蹦蹦跳跳地往前走，拐过街角的时候，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
前面的不远处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，站在一家服装店门口。那挺拔的背影，那微微抬起的下颌线...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。

她悄悄绕到树后面，屏住呼吸。果然是她——那个跟她在咖啡馆大眼瞪小眼的秦向阳。她正站在店门口，也不知道在比划什么，店员在旁边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，她只是含糊地应着。

林默觉得自己的手心在冒汗。她能看见秦向阳耳朵尖尖的红，能看见她咬着嘴唇，时不时抬手整理一下刘海。

突然，秦向阳的手机响了，她接起来，声音跟刚才在咖啡馆里判若两人，带着点软糯的询问："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