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，我...” 林默想说点顺口的，比如我手抖了，或者我刚才在想事情走神了，结果喉咙发紧，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她看着自己弄脏的桌面，糟心得很。桌上的酱汁被她手一抹，稀里哗啦往下淌，跟她的心情一样乱糟糟的。

对面，秦向阳那张脸冷得像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啤酒，他挑眉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：“说啊，林经理，怎么不说了？”

林默恨得牙痒痒，他怎么还杵在这儿呢？她想赶紧溜，但刚才把咖啡泼了他一身，这会儿走也走不脱。她讪讪地笑，试图缓和气氛：“那个……东西洒了，不好意思。”

秦向阳“嗤”笑一声，抬手抖了抖身上的酱汁，溅了林默一手。“不是这个，”他顿了顿，眼睛扫过桌面，“是合同。这个，签了吧。”

林默心头一跳，那不是她跟那个笨蛋老板吵架输掉的签吗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把原件收好了，怎么……她低头一看，救命！合同竟然真的不翼而飞了，桌角还留着几滴褐色的污渍。这下完蛋了。

“秦总监……” 林默的声音有点怂。

秦向阳伸手，直接把那份被酱汁浸染过的合同卷起来，递给她：“字签了，公司还得继续运转。”

林默看着他伸过来的手，又看了看那份残破的合同，脑子嗡嗡响。她这下彻底懵了，连骂人都忘了。秦向阳这是什么意思？

合同在她手里，她有些犹豫，但更多的是感激。不管怎样，是他帮她解围了，虽然这过程挺尴尬的。她接过合同，在落款的日期旁边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
“走了，” 秦向阳说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没多说话。她没注意到的是，秦向阳看着她签合同的手指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
雨点敲打着车窗，车内安静得只剩下雨声。林默望着窗外模糊的街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不久前被老板骂哭的样子，想起自己因为手抖输了签，想起秦向阳那张冷脸，又想起他刚才递合同的手。

“秦总监，” 林默突然开口，“今天……谢谢了。”

秦向阳看了她一眼：“举手之劳。”

林默没再说话。她觉得，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嘴硬心软的男人了。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主意，但她觉得，这种感觉很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