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话音还没落，王磊手里的纸板“哗啦”一声拆开，一股混杂着墨水味和某种说不清的怪味直冲鼻腔。堆在最上头的，是一张皱巴巴的快递单，日期还是上个星期的事儿。下面是四本硬壳书，封面画着些奇奇怪怪的动物，像是半龙半凤，又像是熊头人身，旁边还带着些古里古怪的符号。王磊随手抓起最上面一本，封面上那龙凤合体的玩意儿眼睛一只圆一只三角，看着就瘆人。

“嚯，这谁寄的？”王磊心里嘀咕，随手翻到封皮，书名《山海图录》，落款是“古籍善本复原中心”。这名字听着挺正经营业，可这画风……怎么看怎么像小时候在旧书摊上淘来的残次品。

他随手翻了两页，纸页泛黄，字迹模糊，像是用某种特制的墨水写的。刚看个开头，王磊就觉着不对劲。书上写着什么“苍梧之山，有兽焉，其状如狐而九尾，食者不蛊”，后面还配了个小插图，画着个毛茸茸的大狐狸，尾巴根子翘得老高，一共有九条。底下注释说：“九尾狐，又名灵狐，上古祥瑞之兽，能辟邪镇宅，其尾数多寡可辨其年岁，九尾者，千岁之上古神兽也。”

千岁……神兽？王磊差点把手里的书扔出去。他自个儿打量了打，办公室里就他一个，老张在隔壁磨牙，隔壁工位的李胖子正对着电脑屏幕傻乐。这年头，神兽？祥瑞？都是扯犊子玩意儿，能当饭吃？

王磊把书往桌上一放，刚要起身扔进回收站，眼角余光瞥见书页边缘，有道比头发还细的银线，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凉意。他好奇，用指甲轻轻一挑。这银线倒结实，指甲没入一分，底下触手冰凉，像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金属片。王磊心头一动，使力一扯。

“刺啦”一声轻响，那道银线竟被扯断，露出一小段。王磊凑近了仔细瞅，发现这银线不像是凡物，上头刻满了极其细密、极其诡异的金色符文，像蝌蚪又像蚊虫，在灯光下明灭不定。更邪乎的是，随着银线断裂，那些符文像是活了过来，微微颤动了一下，其中几个突然变得漆黑，然后“嗖”地一下没入王磊的掌心，钻进肉里去了。王磊浑身一激灵，连忙去摸掌心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