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薇盯着萧易沉那张线条流畅到过分的脸，只觉得心脏闷得厉害。他修长手指摩挲着茶杯，力度不轻不重，却让那件价值不菲的器皿透出一种温润的色泽。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茶香，可她闻着，只觉得像讽刺。“澄清市场传闻？”

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和空气说话。“没必要。反正没人信。”

萧易沉没看她，转了转茶杯，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凌总这是打算孤注一掷？”他指尖轻点杯沿，语气里带着点玩味，“听说你们集团最近资金链有点紧？”

凌薇袖口收紧，骨节微微发白。她抬眼看他，撞进他琥珀色的眼眸里，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视线。“你打听这个干嘛？”心里却清楚，萧易沉是什么人，这种问题问出来，自然有他的目的。

“好奇。”他放下茶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是在敲打她的神经。“或者，你应该问问凌总，怎么把老对手捧上云端，又自己摔得这么惨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扎在她最痛的地方。凌薇攥紧了手心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家族里那些人的窃窃私语，想起董事会的冷嘲热讽，想起自己一步步被逼到绝境的狼狈。可她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轻轻“呵”了一声，“你关心这么多干嘛？有闲工夫不如多想想自己那点事。”

萧易沉看着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忽然觉得，面前这个女人身上有种奇怪的韧性，像杂草一样，在垃圾堆里也能活得好好的。“你以为我不在乎？”

凌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硬着嘴道：“那又如何？”

“因为，你争不过我的。”他上前一步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“从开始到现在，一直如此。”

凌薇呼吸一滞，抬眼迎上他的视线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。她想说点什么反驳，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。是因为他这句话太对了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？

萧易沉看着她失神的模样，忽然笑了，笑声有点凉。“凌薇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或许……我们之间，本就不该有什么。”

凌薇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椅背，发出一声闷哼。她死死盯着他，像是想从他脸上抠出点什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