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！你个丧门星！欠债不还还敢跑！给我站住！”林芳扯着嗓子在巷口吼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喷来喷去。

林晚头也不回，跑得更快了。那张皱巴巴的彩票揣在怀里，感觉像是揣着块烫手山芋，又像是揣着全世界最后的希望。重生回来，一切回到原点。她妈还是那个爱嚼舌根的市井妇人，欠了几万的债务，家里温馨和睦的假象瞬间就破了。烂摊子摆眼前，跑是本能。

“妈！你给老娘闭嘴！”林晚扭头，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空气，镜片后的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你再嚷嚷，我可真不管你了！”
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林芳气得发抖，指着她，手指都在哆嗦，“你个不孝女！养你这么大，你现在倒是……”

“嘟！”一声脆响。

巷口围观的人群里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的男人，手里捏着根鸡毛掸子，径直走到林芳面前。男人三十出头，身板挺直，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严肃，但眼神却异常温柔，牢牢锁在林晚身上。

“爸。”林晚脚步一顿，声音里透着哭腔。

“爸……”林芳看到来人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委屈得眼圈通红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去，“吴建国！你看看他们，他们欺负我！我家晚晚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吴建国皱了皱眉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伸手轻轻推开林芳，动作很淡，却带着安抚的意味。“晚晚怎么你了？”

林芳被他这么一推，反而委屈更甚，仗着儿子疼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跟她说几句话，她怎么就跑了呢？呜呜呜……”

吴建国没理会她，目光落在林晚身上，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：“晚晚，回来了？”

林晚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她看着这个记忆中永远温和的男人，他结婚后就没怎么管过她，对她好的时候少，对她失望的时候多。尤其是她搞出欠债这种事之后，家里那点温情就彻底消失了。

“去那边站好。”吴建国指了指巷口墙根，“有事再说。”

林晚看了一眼吴建国，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抹眼泪的林芳，没动。

吴建国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得笔直，目光依旧柔和：“晚晚。”

“……”林晚还是没动。

吴建国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了些：“跟爸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