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溪盯着眼前这位西装革履的男士，手里还端着一个几乎能淹死人的马克杯，杯子里猩红的液体像血一样晃荡。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，像是《复仇者联盟》里掉线的AI试图模仿人类。

“林小溪？”男人眯着眼睛，往上仰头，活像只准备扑食的鸽子。“好久不见啊。”

别扭。林小溪心里只有一个字。她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鞋尖在光洁的地面上画着小圈。她想起大学时候自己傻乎乎地跟这个男人换情书，那时候觉得他是全世界最浪漫的存在。现在？现在他活像她外卖小哥，只不过送的货物是“我回来了”三个大字。

“怎么？不认识我了？”男人又问，这次端着那杯“血水”的手微微晃了晃，杯里的东西差点洒出来。林小溪终于动了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离他至少两米。这距离，足够她看清他眼角有细纹，鼻梁上的假睫毛也快掉下来了。

“周毅。”她认得，全认得。当年追她追到教务处楼下喊麦的那个“校草”。那时候林小溪还以为自己是校园版《霸道女总裁爱上我》的主角，现在看来，她连个跑龙套都算不上。

“哈哈，想不起来了？”周毅笑得更大声，手里的杯子差点又成为流星。“我可是你大学时候最帅的学长！”

林小溪嘴角抽了抽，她记得更清楚的是，周毅大二那年跟系花跑了，留下她一个人在图书馆啃《算法导论》，然后又发现系花是她室友，这剧情直接往她脸上扔了个榴莲。

周围的人开始侧目，林小溪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关注度，她都习惯了。她干脆没理会周毅，弯腰捡起刚才在地上滚的板鞋，鞋带还断了，跟它较什么劲呢。

“其实我能理解。”周毅突然认真起来，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，只剩下一种程式化的严肃。“毕竟，爱情像代码，有时候编译器叛变了，你就得重装系统。”

林小溪手里的鞋差点没拿住，差点跟着一起滚。她终于转头看他，眼前的男人眼里的光芒跟大学时候完全不同，那时候他眼里有星光，现在眼里只有……算计？不，更像是程序出错时的闪烁光标。

“哦？是吗？”林小溪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，“那您这是在编译我呢，还是打算直接格式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