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，李默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又把油腻腻的布巾塞回兜里。老城区这条巷子他开了三年车，隔三差五就能看到这种锈迹斑斑的废弃电子元件。今儿个运气不错，扫到一块牌子，背面刻着张扭曲的符号。

他蹲下身，用扳手轻轻撬开牌子边缘的焊点。牌子是深蓝色的，边缘泛着油光，那符号像只张牙舞爪的蜘蛛，可又好像……是某种徽章的局部？李默咧嘴笑了，捡垃圾都能当考古学家，这世界也太小了吧。他翻了翻牌子背面，果然发现个夹层，里面静静躺着枚银色徽章，巴掌大小，正面是一个齿轮咬合着羽毛的图案。

徽章入手冰凉，李默举到眼前，突然觉得眼皮跳得厉害。巷子深处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，他下意识转头，透过雨水模糊的视线，好像看到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影，正鬼鬼祟祟爬上对面变电站的爬梯。

“妈的，查抄？这年头连清洁工都查得紧。”李默心里嘀咕，手一抖，徽章从指缝溜出去，掉在地上摔成两半。他一个激灵，伸手去捡，触手却是一片冰凉，只有一小块银色碎片还沾着雨水。

雨越下越大，黑色的制服人影快步隐没在变电站阴影里。李默蹲在地上，看着那枚摔碎的徽章，突然发现碎片上有个极细微的凹槽，形状……跟刚才撬牌子用的扳手豁口一模一样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浑身汗毛倒竖。这绝对不是巧合。这徽章是有人故意藏在这里的！刚才那三个人影……难道不是查抄？他们会不会在找这个徽章？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房东催着交下个季度的房租。李默深吸一口气，把徽章碎片死死按进掌心，发动清洁车。雨刮器单调地左右摆动，他却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。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？为什么那三个人影那么紧张？还有，它和之前看到的那些废弃机械元件……又有什么关系？

回家路上，他路过城西的废弃科技园。路灯把锈迹斑斑的巨型机械臂影子拉得老长，他鬼使神差地调转车头。园区门口围着几名穿着防化服的保安，正在往一辆警车上搬运可疑金属块。

“这是违禁品，里面人快配合点！”保安头子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