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，李默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又把油腻腻的布巾塞回兜里。老城区这条巷子他开了三年车，隔三差五就能看到这种锈迹斑斑的废弃电子元件。今儿个运气不错，扫到一块牌子，背面刻着张扭曲的符号。他蹲下身，用扳手轻轻撬开牌子边缘的焊点。

“咔嗒。”牌子应声而开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芯片。李默凑近了，借着车顶透进来的微弱灯光往里瞧。芯片上刻着两只相触的翅膀，翅膀根部还焊着一根细细的引线，已经有些发黑氧化。

“是加密芯片吧？”他啧了一声，用随身携带的小电钻开始描摹电路。电火花噼啪作响，巷子里突然亮起一小团鬼火。李默眯了眯眼，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。三下五除二，引线被挑开，芯片稳稳落在他的指尖。

布巾凑过来擦了擦手心，李默把芯片贴在鼻尖闻了闻。一股奇异的酸味，像是被腐蚀过的电子雨水。他眯着眼想了想，决定先塞进兜里。晚上回去研究，就算是个摆设也行。

雨水顺着车顶边缘滑落，汇成小溪。李默发动引擎，老旧的货车发出一声喘息般的轰鸣。归途路上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
“喂，老王，查到消息了。”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，“西北区那批元件……不对劲，全坏了。”

李默皱了皱眉，方向盘微微晃动。“怎么坏的？”

“检测不到原因，像是突然被烧毁了，但现场又没留下任何痕迹。”老王顿了顿，“你那边没动静吗？”

“我这儿还好，刚从老城区出来。”李默顿了顿，语气突然变沉，“干掉一批电子元件试试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你小子运气不错啊，这货背后有人接。不过别得意，他们还在盯着你。”

挂断电话，李默发动了引擎。雨水在车灯下全部成了歪歪扭扭的金色线条。他揉了揉眉心，突然想起那块牌子上的扭曲符号。是巧合吗？

夜色渐深，李默把货车停在废弃工厂门口。布巾从兜里摸出芯片，在昏暗中端详着。芯片表面布满裂纹，但奇怪的是，裂纹里透着微弱的蓝光。

他试着用打火机加热芯片，温度计瞬间爆表。李默吓了一跳，赶紧熄灭明火。芯片突然暗了下来，两只翅膀纹路开始缓缓流动，像是有生命般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