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缩了缩脖子，路灯在巷口投下他佝偻的影子。“小同志，你爸是李建国吧？我是他老战友周贵的亲戚，以前在部队一起待过。”他絮絮叨叨起来，像条冻僵的鱼找水，“周贵前两天走了，我托人打听，说你刚搬来这儿。

小粒正拿着冻僵的手指抠着门框上的一块漆皮，闻言手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他抬起头，眯着眼：“您找我爸？他…他出国了。”

“出国？那怎么行！”王林一拍大腿，冻得龇牙咧嘴，“周贵临走前说的，就你爸他儿子能认他这个爹。你得了消息，得赶紧给你的爸报报信啊！”

小粒更懵了。李建国是他爸？可他从小就跟亲爹姓，亲爹是云南人，可认识什么李建国？他：“王叔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

王林狐疑地打量他，眼神在昏暗的路灯下晃荡：“不可能啊！你爸是李建国，对吧？就那个…在省城当大官的？你长得咋不像啊？”

小粒正要解释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好几个人在往这边凑。他一惊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垃圾桶。垃圾桶晃了一下，滚出一堆垃圾，有烂菜叶子，有发霉的纸板，还有几只摔碎的鸡蛋壳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股子 aluminium 置换铜管的味道。小粒抬头，只见巷口聚拢了七八个人，都是些面色不善的泼皮，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。他手里攥着根扁担，眼神滴溜溜地扫来扫去，像鹰隼盯上了猎物。

“就是他！”王林指着小粒，哆哆嗦嗦地说，“这就是李建设…不，李建国！”

小粒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他看着眼前的这群人，又看了看旁边瑟瑟发抖的王林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这不是认错人了，这是有人故意找茬！

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：“哟呵，小同志，看你挺精神啊。听说你家出息了，都当大官了？连我爸周贵都托人找你，看来是真有来头啊。”

小粒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他冷冷地说：“我爸是谁，跟我无关。你们想干什么，直接说。”

壮汉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小兔崽子，还挺硬气！行，我今天就给你点教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