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炽集团新来的法务总监啊，听说是个狠角色。”

茶水间的八卦/speculation永远不缺听众，苏晚正在倒数第二抽屉里翻找着什么，耳朵却竖了起来，手里的订书机“啪叽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哟，你还真听见了？”说话的是个扎着丸子头，打扮利落的年轻女助理，也是她名义上的顶头上司姜薇。女助理正拿着酱缸往外倒辣椒酱，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旁边同事的枸杞茶给泼了。

苏晚弯腰捡起订书机，掸了掸上面的灰，没接话。她这人，最烦办公室这点破事儿，尤其是姜薇她，仗着自己爸在盛炽有点权，平时说话就爱夹枪带棒。

“啧，”姜薇倒完酱，又扭头 eyedrop 苏晚，“你个愣头青，愣在这儿干嘛？新来的总监马上就要见了，你连通稿都没预热完？赶紧给我滚去改措辞，上次那个‘创新引领’得改成‘稳健布局’，懂？”

苏晚翻了个白眼，慢吞吞地把订书机放回抽屉，手肘撑在柜台上，往后仰靠。“姜经理，您要不先问问王总准备怎么说？通稿是我写的，王总要是觉得不妥，您可以去当面跟他说。”

“我呸，”姜薇嗤笑一声，“王总那是大忙人，哪有空理你个新人。我说的就是王总的意思，赶紧改！到时候要是总监挑刺，你担着？”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挺难看的笑：“行，姜经理您最大，我照改就是了。”她拎起旁边那杯勉强算热乎的枸杞水，转身就往外走，路过姜薇时，用力把房门关上，震得门框都晃了晃。

“喂！”

姜薇冲门口抖了抖手臂，声音尖利得能穿云霄。

苏晚头也不回，路过打印机时顺手按下了自己的文件，墨盒“咕咚”一声漏了墨，她甚至没去管。

下午三点，盛炽大厦四层大会议室。

苏晚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，刚在门口站定，里面传来一阵低气压的交谈声。

“……农村出来的孩子，果然淳朴，但也单纯得可笑。”男人的声音冷得像裹着冰碴子，苏晚能听出来，刚才说话的是个自视甚高、极其自我感觉良好的人。

“沈总，这……”

“让她进来。”男人顿了顿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绝对带着压迫感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推门而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