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茫雪原，无边无际，风卷着雪粒子直往脸上抽，老王感觉自己的眉毛都快被冻化了。他搓了搓脸，哈了口白气，没等热起来就冻在嘴里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操！这鬼地方，什么时候能到头？”老王抹了把脸，冰碴子糊了一手。他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皮袄，袖口磨得露出了棉花，脚上的草鞋早就被冻成了冰块，每走一步都嘎吱作响。腰间的布袋空荡荡的，里面只有半块干硬得能当板砖使的硬馍馍。

这是他来到这破地方的第三天了。やって、这就叫永夜极寒地狱？老子连个像样的对手都碰不上，天倒是真他娘的黑得不像话，伸手不见五指，晚上跟白天没两样，就是冷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枯树后面缩起脖子。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，可这破馍馍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塞牙缝都不够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那半块馍馍踢到一边，让它跟脚上的冰碴子做伴。

“早知道就多塞两块饼进怀里了……”老王嘟囔着，开始翻自己那副破家伙。除了那件勉强能挡点风的皮袄，腰里别着一把砍柴刀，就剩下一袋半水的劣质白酒和几块碎银了。这白酒还是昨晚冒险从附近一个被冻成冰雕的小摊上摸来的，老板是个醉鬼，估计早忘了这么个破摊子还有存货。

他拧开瓶塞，一股刺鼻的酒气混着雪花飘进来。老王灌了一口，喉咙火辣辣的，比喝冰水舒服多了。这破酒烈得能烧ályň，可在这地方，能暖暖身子就是好酒。

“得找点吃的，再冻下去，老子真是要变成冰棍了。”老王灌完第二口，把酒瓶塞进怀里，摸了摸腰间的砍柴刀。这刀不错，是他在老家后山砍柴的时候顺手捡的，铁皮厚实，砍柴很顺手。但在这地界，它可能就是个摆设。

雪地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刮过雪原的呜呜声。老王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除了风声，什么动静也没有。怪物？地妖？在这鬼地方，他连个鬼影都没见过。有时候他甚至怀疑，这永夜极寒地狱是不是就是个只有风和雪的无人区。

“难道那些传说都是吹的？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。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起来，提醒他生存的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