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挪动着冻僵的双腿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又像是踩在刀尖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呼出的白气刚离嘴就没了，连个完整的雾珠都留不住。这鬼地方，空气吸进去都是冰碴子，咽下去能冻穿五脏六腑。他怕得是，再走慢一点，那点丹药 efficacy（效果）还没到，人先化了。

“快点，王八蛋，再慢点老子真的要冻成冰棍了！”老王自己对自己吼，声音跟刮风似的。怀里揣着最后两颗驱寒丹，那纸包都硬得跟块木板似的，攥在手心里硌得慌。这是他从那具被冻成冰尸的怪物手里摸出来的，算是捡到的小便宜，但也只是多了那么十几分钟的暖和而已。

冰原上寒风刺骨，卷起地上的碎冰噼啪作响。老王不敢靠太近，生怕被某颗拳头大的冰块砸中脑袋。他缩着脖子，尽可能贴着地面，像只笨拙的北极熊在南方海滩上爬行。半晌，前面出现了一小片稍微平坦的冰地，几根枯死的黑松桩子顽强地立在那里，像是给这片死寂的世界镶了几颗黑牙。

“营地……”老王喘着气，牙关打颤，“总比直接冻死强。”

他扑过去，瘫在冰地上，脑袋嗡嗡作响。那两颗驱寒丹被他攥得汗湿，黏糊糊地贴在掌心。他毫不犹豫地吞了一颗，干咽下去，苦涩的味道瞬间从喉咙滚到胃里，让他忍不住想吐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也太难以下咽了。”老王咳了两声，把剩下的那颗攥得更紧。得留着，万一晚上遇到兽潮呢？这鬼地方，白天可能冻死，晚上就得被怪物弄死。

就在他琢磨着晚饭怎么找的时候，一道细微的沙沙声从旁边传来。

老王猛地一激灵，手里的丹药差点掉地上。这鬼地方，最怕的就是突然冒出来的东西。他死死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，瞳孔收缩成了针尖。

沙沙声越来越清晰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冰层下爬行。老王的心脏开始在嗓子眼里跳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他悄悄摸出那把捡来的锈迹斑斑的工兵铲，这不是武器，就是个样子，主要是用来撬东西的。

“谁？！”老王压低声音吼道，声音嘶哑变形。

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和冰层碎裂的声音。那沙沙声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