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盯着咖啡店光滑的桌面，指节不自觉掐进木纹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但刚才那张卡布奇诺的照片还在。她抬手又放下，指尖悬在半空好一会儿，最后重重砸在桌面上。杯子里的咖啡晃了晃，她没管它。

“林微雨，又在这儿发呆？”张小曼端着奶茶走过来，在她对面坐下，“我说你这人吧，就是容易伤春悲秋的。上次失恋没缓过来，现在又……看着你这样我都有点替你愁。”

林微雨没说话，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杯子里那几块浮着的奶泡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来这家店了。店里的音乐开着，轻柔的爵士乐，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脑子里全都是那个人的影子，和他说的那些话。恨铁不成钢，说到底还是不够好，配不上他。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一天比一天疼。

张小曼看她这样，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不说了。你要想散心就多聊聊天，或者出去走走。光闷着有什么用？”

林微雨抬眼看了她一眼，“走不了。地方太多了，都去过。人太多了，都认识。”

张小曼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这人，真是的。什么场合都能扯上工作。行吧，那聊点别的。最近发现什么好剧了？或者好听的歌？”

“歌也就这些老歌了，剧……最近没什么好看的。”林微雨心不在焉地回答。

“对了，”张小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“李浩昨天给我打电话，说这个周末有空，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个画展。他说他最近搞了点新东西，想让我给提提意见。”

林微雨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，“他说的‘意见’我给不起。我连自己都管不好，给他提什么意见？”

“哎，你这人，的想法还是太消极了。”张小曼摇摇头，“他那是觉得你懂艺术。倒是你，别自己给自己那么大压力。你做什么都挺好的。”

林微雨沉默了。张小曼说的是事实，可她就是做不到。心里那个声音一直在说，她不够好，什么都做不好。李浩这个人，她知道挺不错的。每次见面都能让她心情变好，可她就是不敢跟他走得太近。怕哪天又像以前那样，好不容易抓住一点希望，最后又被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小曼，”林微雨突然开口，“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