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那声闷哼挺邪门，不像是猫摔跟头，也不像风刮断树枝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蝉鸣声里头多了一丝窸窸窣窣，像是什么小东西在地上爬。桌上作业本摊着，笔尖悬在最后一题上，手心全是汗，怎么也转不过弯来。

“啧，烦死了。”我咕哝一声，揉着太阳穴，准备掀桌。手刚碰到桌角，冷不丁一颤。不是风吹的，也不是我手抖。桌子底下，传出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带着点刮擦木地板的刺啦声。

我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往后一缩。作业本哗啦掉地上，墨水蹭了一道。窗外那动静没了，可我汗毛直竖。这老房子，夏天晚上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乱窜，听村里老人们说，都是鬼火闹腾。

“谁啊？”我装作不大在意的语气，探头朝门口瞅。猫眼一瞅，黑漆漆的啥也没看见，就一串脏兮兮的脚印，从院子里伸进来，直愣愣停在门垫子旁边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想开门看看，脚下像钉了钉子。那脚印……有点大，不像猫狗，倒像是个穿着长袍的瘦老头。得，看来是撞上夜游神了。我赶紧把猫眼合上，后背撞着门板，像被钉住了一样。

刚松口气，桌子底下那动静又起来。这次更清晰了，像是有个啥玩意儿在啃木头。我屏住呼吸，悄悄挪到门边，掏出手机想开个手电筒。手指刚碰到屏幕，手机就不可抗力地滑出去了，“啪”一声砸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纹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去捡。手刚碰到手机壳，一股阴冷的风猛地灌进来，吹得我鸡皮疙瘩直炸。我缩回手，只觉得后脖颈子怪怪的，像是被人盯着。

手机捡起来了，可那股子寒意没散。我壮着胆子，把手电筒打开，光柱照向桌子底下。阴影里头，一对忽闪忽闪的红眼睛亮了亮，然后“嗖”一下钻了出来。

是个耗子，贼大的耗子，皮毛油亮亮的，眼睛红的吓人，正啃着我昨天削的木铅笔。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借着光手忙脚乱地拍打。耗子灵活得很，在我腿边转了两圈，突然噗通掉头就跑，跑出去的时候，还回头瞪了我一眼。

“嘿，你他妈还瞪我？”我气得差点跳起来。这耗子邪门得很，跑出去没几步，又折返过来，还冲我“吱”叫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