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，你熬那通宵值了啊。我这儿刚把那块儿招牌敲定了，'智汇学堂'五个大字，写得虎虎生风！"张磊拍着刚从建材市场买回来的红漆木牌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。

我凑过去打量，确实不错。木料是正经的桦木板，边缘还刷了一圈厚漆，防雨。自个儿用墨斗线拉了根，一把小凿子，哗啦啦砸出了几个棱角，再拿拓子一抹，黑色均匀地印在红底上。旁边 scattered 几块摔碎的凿子，刨子口子上还沾着木屑。

"就这？"老王吐了个舌头，"我刚盯着这刻字师傅磨了俩钟头，人家最后上把我当文盲了，拿锉刀直接给磨圆了。我这手艺，愣是给人家师傅当了一下午助教！"

我咧嘴笑了："能拿出手就行。关键是你这心态，能扛住这第一关。知道吧，万事开头难，搭架子不容易，把那红漆刷匀了都难。我今天去租地方看了，对面小学后面那片仓库区，有个旧厂房，一人字顶都得掉渣，但月租只要八百，押一付三，押金还不要全付。"

"八百？"老王眼睛瞪圆了，"那哪儿够啊？我算过了，水电煤加上开门那阵子人杂人乱的，保守估计得一千五！我那五万块启动资金，怕是撑不过两个月！"

"所以啊，这书我看得比谁都急。"我掏出手机，给他划了个屏保，上面正摆着货架上那本厚厚的《学堂创办指南》，书名底下印着发售价——四十八块。我翻到目录给他看："瞅瞅这章，'资金筹措：从零开始到信誉贷款'，这节底下不写着嘛？'民间借贷注意防范高利贷陷阱，正规渠道尝试教育基金申请，信誉贷款看资质，...'你那五万块，先紧着注册个公司，办教育机构资质，再把那个八百块月租的破厂房租下来，先搭个简易的。”

"简易？"老王皱眉，"简易？那窗户得糊塑料布吧？'

"不然呢？"我把书往他面前一推，"你看这儿，'基础设施：低成本改造与安全标准化'，里面写多细！暖气改造用暖风机，电路自己学，找老师傅带一带就行。重点是标识要醒目，消防通道不能堵，黑板刷子钉在那儿都得整整齐齐。这叫干大事要干到细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