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砰地一声脆响，把屏幕上滚动的海报模板震得停顿了半秒。他揉着额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我问你，”他指了指屏幕，“这配色，红配绿，黄配紫，生怕人家看不懂我这是办学是搞相亲？”

对面坐着的是个瘦高个儿，姓刘，大家都叫他刘叔，是胖子请来的设计顾问，也是他认识的唯一在广告公司混过的人。刘叔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的眼睛有点浑浊，但看人的时候还是透着一股子精明。“我说老王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你这想法是挺新颖，颜色够冲，够让人记住。但要考虑会不会冲了味儿。”

“新颖？新颖你个大头鬼！”胖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，把脸埋在手里，“我连着熬夜改了三天，想搞个低调的，结果你给我弄成迪斯尼乐园开庆功会。我这学堂，是教人张弓射箭，不是教人扭秧歌啊！”

刘叔呷了口茶，小口小口地品。“你急啥？还没开始招生呢，先把自己给骂醒了。这开学的头几个月，绝对是阵痛期，钱是烧纸糊的，人进来是抽水的。你想想，你除了有个想法，你啥准备好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胖子一时语塞。是啊，除了那点钱，除了这个能把人逼疯的鬼想法，他真没啥。场地还没看，老师更没影，招生宣传也别提了，光这海报，他就被搞得焦头烂额。

刘叔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叹了口气。“老王啊，办学这事儿，身体和心理，都得绷紧了。身体垮了，哪有力气撑着摊子？心里没底，遇到点挫折就瘫了。”

“我身体还能垮？”胖子把脸抬起来，“我天天健身呢！”

“健身？”刘叔挑了挑眉，“你是撸铁健身，还是活动活动筋骨？你那是为了泡妞练的肱二头肌吗？办学是个体力活，也是个脑力活，累的是心，也累的是身。天天对着电脑，熬到半夜改方案，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谈场地，你身体受得了？”

胖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。“心理……心理有底啊。我这是为了梦想！为了改变教育！”

“梦想是得有，但不能当饭吃。”刘叔放下茶杯，“你得认清现实，你这学堂，最早是赚钱，然后才是改变教育。别把自己搞成理想分子，那容易吃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