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砰地一声脆响，把屏幕上滚动的海报模板震得停顿了半秒。他揉着额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我问你，”他指了指屏幕，“这配色，红配绿，黄配紫，生怕人家看不懂我这是办学是搞相亲？还有这字体，花里胡哨的，毛边字，手写字，跟我的专业水平也实在对不上号。你说，办个学堂，搞这种出来的东西，像话吗？”

对面的李明搓着手，脸上有点讪讪的。“大哥，我就是想快点儿……”

“快？快就能挣钱吗？”胖子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“快就能让学生和家长放心吗？我告诉你，光快不行！还得靠谱！这玩意儿，得专业！至少得看着专业！”

李明缩了缩脖子，扒拉着保温杯里的枸杞。“可我Total也不懂设计啊，我以前也不是干这行的。”

“不懂？谁一上来就懂？”胖子往前一凑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以前也不懂招生办那帮大爷们儿爱看啥，后来呢？跑断腿，磨破嘴皮子，才知道人家要的是规范，要的是你们这帮培训机构提交的材料得像模像样！现在呢？随便找个设计的模板，改改logo，填填信息，嚯，跟正规机构似的！”

他顿了顿，态度缓和了点，但语气里还是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“所以你啊，李明，你得给我长点儿心！政策风险，你得知道！不是瞎干，得有章法！”

李明咽了口唾沫，挠了挠头：“风险？什么风险？”

“风险大了去了！”胖子把桌上的文件往李明面前一推，“你看，这是市里刚下发的通知，关于培训机构管理的新规定。你仔细瞅瞅。”

李明拿起文件，扫了几眼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，什么办学资质，消防安全，师资备案，学生保险，哪一条不是跟钱和麻烦挂钩？

“你看这儿，”胖子指着一条，语气有点绷，“要求所有从业人员，连前台阿姨都得有健康证！还要求定期参加培训，提升教学水平！你想想，咱们现在这点人，够不够配？一个人干几个活，能靠谱吗？”

“那……那不还得花钱？”李明小声嘀咕。

“花钱是肯定的！”胖子一拍大腿，“找合规的机构办健康证，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