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赵，你听说了没？西街张寡妇家昨晚又搞那套了。”

我正蹲在巷口撸串，听着旁边桌子的大嗓门咋呼，手上的竹签都快被烫出烟了。抬头一看，是开铁匠铺的王老五，脸膛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摇着蒲扇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“搞啥？迎亲啊？”我叼着串，吸溜一口冰啤酒，特纳闷，“这年头谁还坐花轿啊？张寡妇那个泼妇，勾搭野男人都勾搭得明明白白，咋还整这套虚头巴脑的玩意儿？”

“可不是咋地！”王老五把蒲扇往桌上一拍，猛灌了一口劣质劣酒，“天一擦黑，就见个黑影，颤颤巍巍抬着口黑轿子，从张寡妇家门口过。那轿子黑漆漆的，跟棺材似的，能看清底下影影绰绰，可伸手一摸，又空荡荡的，连个缝隙都多余的。邪乎不邪乎？”

我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就你鬼画符，敢信？我看八成是镇上那帮二傻子又凑钱拍电影，整啥行为艺术呢。”

“嘿，你这小子嘴贫！”王老五啐了一口，“我老婆亲眼看见的，她还吓得直哭呢。她说轿子里头，半夜能听见哭声！你想想，那轿子里头，是哭坟的，还是喊魂的？”

我手里的串顿了顿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事儿，我确实听说了几个版本。有说张寡妇自从男人死后，就稀奇古怪，半夜总往村外跑，说是去给逝夫送饭。后来人少了，就改成抬空轿子游荡，说是给亡夫招魂。

可问题是，那轿子，透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。就跟那本子《山海经》里头画的鬼怪图似的，让人看一眼就不自在。更邪乎的是，那哭声……细听得，又不像人声，倒像是风吹过坟地，扬起的枯草沙沙响，可又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里发毛的呜咽。

“这事儿啊，还得从李寡妇说起。”王老五压低了声音，“李寡妇的轿子，也是这么弄的。不过人家李寡妇倒好，轿子里头躺着一具……嗯，新迁出来的尸首。隔着轿帘都能闻见股子腐臭味儿。后来咋样？李寡妇死了，死得跟被鬼掐脖子似的。这事儿一传开，镇上头儿就派人查，结果呢？查出来，李寡妇当年跟人通奸，被男人给休了，迁坟的时候，男人偷偷把李寡妇给换了……”

我一愣，手里的串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