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睡意正浓，那敲门声又响起来了。这次不是在院门口，而是在屋里，就在他床底下。得嘞，这可就不是邪乎，是直接闯进来了。

老王一骨碌坐起来，心脏差点没跳出嗓子眼。屋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窗外几颗疏星透进点光。他抄起手边的烟灰缸——虽然知道对付不了什么，但总得有个家伙撑场面——tra-ta-ta摸到门边。老王储量不多，借着微光，只见门缝底下扔着个东西。

一个铜镜。巴掌大小，镜面糊了一层灰，像是被土掩住了。镜框是褪了色的红木，雕刻着些看不清的花纹。老王皱眉，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他最近可没见谁买过镜子。

他眯着眼凑近镜子，试图看清里面的玩意儿。镜子里啥也没有，就是一片灰蒙蒙的。可就在他探头的时候，镜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影，快得像个鬼火，瞬间又灭了。

“有病！”老王骂了一句，伸手就去抓那镜子。手刚碰到镜框，一股阴风“嗖”地一声刮过，吹得他脖子发凉。镜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玻璃碴子四溅，老王吓得差点把刚点上没多久的烟扔出去。

屋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老王粗重的呼吸声。他蹲下身，借着星光捡起一块相对完整的镜碴，对着它看了看。镜子里，还是一片灰蒙蒙的，没个所以然。可老王总觉得，那镜子里好像……好像有人。

他站起身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这镇子邪性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可这敲门声，这镜子……老王越想越不对劲。他走到窗边，偷偷往外看。

月光下，院门外站着一个黑影。模模糊糊看不清脸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，像个牌位。老王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他赶紧退回屋里，抱住脑袋，脑子里一片嗡嗡响。

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是冲他来的？老王不敢再想下去了。他跌跌撞撞地爬上炕，蒙着头就睡。可就算睡着了，耳边还是断断续续有哭声，像是女人的，又像是孩子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亮，老王就醒了。他捅捅旁边睡得死死的老婆，低声说：“老婆，昨晚……昨晚有怪事。”

他老婆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啥怪事？快起来了，还得去市集赶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