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哆嗦着手点开定位，手机地图上显示的正是天通苑附近一个废弃的老旧小区。这小区听说好几年前就拆迁过，剩下的几栋楼孤零零地戳在那儿，像是被遗忘的病人。这会儿才晚上九点多，小区门口冷冷清清，除了风刮过破烂窗户的呜呜声，啥动静没有。

“六百块一个月，押一付三。”王磊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，心里盘算着。他刚失业没多久，手里的钱撑死也就够个两三周花销。租个房子是正经，可哪家敢接这么大的便宜？可短信里那措辞，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。对方没留名字，只说了“老王”跟个电话号码，号码后四位是6668。

“操，管他呢，先去看看。”王磊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深吸了一口冷气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单元门。一股霉味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息扑面而来，楼道里 head 灯昏暗，地上落满了枯叶和不明碎屑。王磊借着手机光，一步步往里走，每个角落都显得瘆人。

走了没几层楼梯，他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心头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翻找东西，还夹杂着纸张被撕碎的“刺啦”声。他屏住呼吸，身子悄悄贴着墙壁，慢慢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。

借着昏暗的光，王磊看到一个黑影蹲在一间门虚掩的屋子门口，正在翻找着什么。那人穿着深色的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王磊握紧了裤兜里那点儿微弱的力道，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他寻思着，要不要绕开点儿？可这破楼里头，绕来绕去还不得绕到自己头上来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个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直起身子，转过身来。王磊吓得差点没叫出声，赶紧往后一缩。对面上来人了，两人都背对着背，隔着一小段距离。

“喂，”那个黑影开口了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谁啊？”

王磊喉咙发紧，吭了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是老王。”

“哦，老王。”黑影像是没听见他后面的话，显然没那么在意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了王磊面前。王磊这才发现，那人手里还抓着一张废纸，纸张边缘明显被撕得参差不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