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变态歪着头，嘴角咧开一道缝，露出两颗尖牙，露出股子森人然的笑。“小兄弟，你还真敢来啊。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肥硕的胸膛几乎顶到王磊鼻尖，“我就说，你这种怂货，晚上活儿多得很，准能爬老楼来掺和。”

王磊喘不过气。这玩意儿说话跟毒蛇吐信似的，每个字都往人骨头缝里钻。他感觉后背凉飕飕的，后脖颈那根筋直抽抽。手机在手里沉得像块铅，手指就差抖出火星子。他拼命睁大眼睛，想从对方脸上找点破绽，可那眼神太稳了，稳得吓人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看到个房讯……”王磊脑子嗡嗡响，话到嘴边又变味了，“就……就过来看看……”

“房讯？”变态笑了，这次声音更尖，“可惜啊，这儿没招租的，也没留人住。就你一个鬼鬼祟祟摸进来的，还想看房？”

王磊心一沉。这楼他打听过的，是个废弃的筒子楼，中间段儿塌了半截，说是闹过鬼，连物业都想拆。他赌的是半夜没人，可这……这要是根本没人住呢？那他是不是撞到真鬼了，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？

“你 refinement 点？”王磊试探着问，也不知道自己声音里是抖还是硬。

变态眯了眯眼，那眼神突然变了，变得阴恻恻的。“胆子真小。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我说了多少遍，我找的人，就是胆子特别小的人。”

“我……”王磊舌头更打了结，脑子嗡嗡的，简直要炸开，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是找谁……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变态手突然停了，但没放下刀。“你跟其他人不一样，他们抢东西，你只害怕。这种人……最纯粹。”他逼近到王磊能闻到他口里的酸臭味，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烟酒味混合的怪味。“从刚才你第一眼看见我，到你说‘房讯’，你连尿都没吓出来，就是害怕。这种纯粹的害怕……很珍贵。”

王磊脑子嗡嗡的，几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他只想走，快走！可双脚像灌了铅，临了临了还软得直打颤。他感觉这逼仄的小巷子里，连空气都黏糊糊的，带着股子腥甜味。

“听着，”变态突然压低声音，像在说秘密，“我找了很多人，就为了这种纯粹的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