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自己的肺快炸了，那股子恶臭——混合着汗液和某种野兽的腥臊味——糊得他眼睛直流泪。他拼命往后缩，后背擦着冰凉的墙壁，硌得生疼。这老楼墙皮都掉光了，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结构。
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……”牙齿打着颤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王磊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那双躲闪的眼睛里映出的，变态扭曲的脸和手里晃悠着、滴着粘稠血珠的西瓜刀。

突然，那变态停下了动作，身体微微晃了一下，像是喝多了，又像是……等着什么。他的手还虚虚地抬着，刀尖没再对准王磊，反而歪斜着，朝向阁楼的窗户。

“嘿嘿，我就知道，”变态拖长了声音，笑得发腻，“你这种胆小鬼，最怕黑了吧？还不起床，就睡在这儿？”

阁楼窗户？王磊猛地抬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看，果然，顶层那扇吱呀作响的老窗户虚掩着，黑洞洞的，像只窥视的眼睛。冷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，吹得王磊打了个哆嗦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一种毛骨悚然的预感。

变态咧嘴笑得更开了，露出那两颗尖牙，口水顺着肥厚的嘴唇流下来，几滴正好落在王磊的裤腿上。“跟我来，带你参观参观。这楼里……热闹着呢。”

他不再逼逼王磊，转身就往阁楼那个方向走。脚步拖沓，又带着某种猫科动物的轻快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比刚才堵着王磊时更让人害怕。王磊看着他的背影，像只踩着尾巴的肥猫，连滚带爬地想跟着，可两条腿像灌了铅，根本挪不动。

变态没回头，似乎根本不怕王磊跟不跟得上。他拐进一条狭窄的过道，脚下的朽木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空气更冷了，带着一股子灰尘和霉味的混合气味，王磊吸了一口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穿过过道，拐过一个墙角，前面豁然开朗，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房间。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桌旁还靠着四个木椅，都在损坏扭曲中。房间尽头，借着窗外一点点更暗的光线，王磊隐约看到一个身影蹲在阴影里。

那是个女人。

王磊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他见过不少变态，可没一个是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