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，晃动停了下来。阿尘晃晃脑袋，车窗外的霓虹灯映得他眼睛发花。他下了车，脚一落地，就感觉这玩意儿跟老家土路似的，硬邦邦的。

“这就是稻妻？”阿尘自言自语，四周的空气闻起来有点怪，不是老家那种炊烟味儿，倒像是……化工原料烧完后的味道。他摸了摸兜，只够买个最便宜的烧饼。

他想起那把琴，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现在只剩一堆木碎片。心里那把火啊，简直灭了半截。可日子总得过，总不能真饿死在这异世界吧？

找了个角落，阿尘蹲下身，开始收拾残局。地上的碎片捡起来又掉，最后他叹了口气，干脆放弃了。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准备找个能赚饭钱的活儿干。

正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“新来的？看你的穿着打扮，像个挑夫。要饭别挡着大道！”一个声音尖利，指着阿尘喊道。

阿尘皱了皱眉，心里不痛快。他本来不想跟人争，可那声音太刺耳。他反击道：“你看热闹不嫌事儿大？要饭的是我，轮不到你管。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“哟，还挺横？打从稻妻城我没见过你这样的。行，我欣赏你。给你个机会，跟我混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阿尘眉头皱得更紧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没搭理，继续往前走。那人却跟上了来：“等等！我真有活儿给你！城西那家‘灯笼阁’，缺个人晚上去收摊，管吃管住，怎么样？”

阿尘心里盘算了一下，收摊？行啊，总比在这街头闲逛强。他点点头：“行，我去。”

灯笼阁在一条稍微偏僻的巷子里，门口挂着红灯笼，但看得出来是晚上才营业。阿尘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。

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见到阿尘，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你就是那个……挑夫？”声音不高，但很威严。

阿尘从善如流，摇摇头：“不是，我是来收摊的。”

老头鼓了鼓掌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：“哈哈哈，我看你这身打扮，倒像是跑江湖的。行了，别愣着，赶紧收拾东西。”他指了指角落里的几件破旧家具。

阿尘这才注意到，角落里还真放着一把旧琴。琴身布满灰尘，有些地方还裂了口子，琴弦早就不翼而飞了。